经被保洁彻底打扫过, 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清洁剂的味道, 所有属于她的痕迹似乎都被抹得一干二净。
他咬紧牙关, 像是完成某个任务一般, 刻意在空荡的客厅和餐厅之间走了一圈。
看, 没什么大不了的。他对自己说。这里只是一个住处,一个空间,仅此而已。
可是太安静了。
这种死寂,如同有了实质, 就好像一团棉花,堵住了他的耳膜, 堵塞了他的胸膛,一股无名火混合着熟悉的窒息感猛地顶了上来。
他几乎是失控地,从喉咙深处发出了一声短促而用力的:“啊!”
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撞出回响, 突兀而狼狈。
喊出来之后,胸腔里那股快要爆炸的闷气似乎找到了一个出口,但随之而来的并不是释放和解脱,而是一片更加庞大、更加冰冷沉重力量,让他觉得无比地凄凉与无助。
他站在原地,听着那回声一点点消失,感觉自己像是个站在舞台中央,却发现观众席早已空无一人的小丑。
他猛然转身,径直走进浴室,打开花洒,让温热的水流冲刷掉一身的疲惫和从机场带回来的离别气息。
他看到隋泱自制的沐浴露瓶,抬手抄起并精准无误地扔进垃圾桶,随即拿起属于自己惯用的那瓶沐浴露,狠狠地挤出比平时多几倍的用量,试图用强烈的、属于他自己的雪松香气,来覆盖掉一切。
洗漱完毕,路过垃圾桶时,他又倏地顿住,弯腰将那瓶用医用塑料瓶装着的沐浴露捡起,然后胡乱塞进最近的一个柜子里。
随着柜门“啪”地一声合上,他走进了卧室。
巨大的疲惫感如同海啸般席卷而来,连续两夜未眠,加上清晨机场送行时高度紧绷的神经骤然松弛,他的身体几乎处于虚脱边缘。
他坐上那张前天夜里他不敢触碰的双人床。
看吧,不是什么难事,他安慰引诱着自己。
他按下关闭窗帘的按钮,随即躺下,闭上了眼睛。
然而,身体越是疲惫不堪,大脑却反而异常清醒,在一片隔绝了视觉的黑暗里,其他的感官被无限放大,尤其是嗅觉。
枕头上、被子里,甚至是周围的空气里,那股熟悉的、清浅而独特的,属于她的气息,如同一张无形的网,将他牢牢笼罩。
他努力构建的堤坝这一刻被感官无情冲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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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他放弃了自我挣扎,放任意识游走,任由大脑为他构建一个他乐于接受的、短暂而虚假的现实:
没有失去。
没有分别。
他只是暂时送她回了学校。
这气息就是证明,她还在他身边。
在这个自我编织的谎言中,他获得了片刻的安宁,他下意识地伸出手,将属于她的那个枕头紧紧拥入怀里,将脸深埋进去,贪婪地汲取着那上面残留的却正在一点点消散的气息。
在这样的慰藉中,他沉重的眼皮再也无法睁开,就这么拥着她的枕头,沉沉睡去。
……
周一一大早,谈从越带着一身风尘和满腔担忧,直接从机场杀到了薛氏集团总裁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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