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突然增大?遇到无法解决的麻烦?还是……病了?
焦虑和无力感与日俱增。
于是,着极度不安中,他动用关系调查了仍在英国的隋蓉,发现她果然还在暗中窥探,甚至跟当地□□势力有过联系。薛引鹤没有丝毫犹豫,雷厉风行地以“签证问题”为由,强制将隋蓉遣送回国,扫清了这一个威胁到隋泱的隐患。
然而,隋泱的消息黑洞依然存在,一切反馈都好像在无声地告诉他:似乎有什么事发生了,而你被排除在外。
事情的转机,又或者说,是更大的煎熬,出现在薛星睿圣诞假期结束回国那天。
薛引鹤亲自去机场接他,一方面是因为确实想念这个聪慧却敏感的侄子,另一方面,他心底存着一丝几乎渺茫的希望,小家伙在英国,或许知道点什么。
回程的车上,薛星睿一如既往地安静,抱着他的乐高模型盒子,看着窗外飞驰的风景。
“在英国玩得开心吗?”一个漫长的红灯,薛引鹤状似随意地开口,目光却透过后视镜,仔细捕捉着侄子的每一丝表情。
“嗯,”薛星睿点头,声音不大,“看了博物馆,还去玩了滑冰。”
“见到……你泱泱姐了?”薛引鹤问得更加直接,语气尽力保持平稳,像是随口一问。
“你不是都看见了?”小家伙不客气地反问。
薛引鹤一滞,但还是厚着脸皮继续追问:“你离开时,你泱泱姐没送你?”
薛星睿抱着模型盒地手指有些不自在地动了动,他飞快抬眼看了一下二叔,那双过于早慧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担忧、犹豫,还有慌乱。
“泱泱姐……要上课,抽不出时间来送我……”他小声说,又迅速低下头,摆弄着手里的乐高零件。
薛引鹤的心沉了下去。星睿在撒谎,现在英国的各大高校还处在圣诞假期之中,不可能还在上课。
这孩子虽早熟,但毕竟只有十岁,还不太会完美地掩饰自己的情绪,他那不自然地停顿,躲闪的眼神,以及那句“她要上课”的谎言,都明白无误地传递出一个信息:他在隐瞒着什么。
“星睿,”薛引鹤启动车子,开过红绿灯,转过一个路口,缓缓将车子停在路边,他转过身,正视侄子,声音放得很轻,“告诉二叔,你泱泱姐……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了?你小鸥姑姑,或者方闻州叔叔,有没有跟你交代过什么?”
薛星睿的表情明显僵住了,他抬起头,看向二叔的眼里充满了挣扎。
他长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小脸因为内心的冲突而微微发白。薛引鹤甚至能看到他眼底深处那份真切的为隋泱感到的担忧。
但最终薛星睿只是用力地抿紧了嘴唇,极其缓慢地摇了摇头。
他想起了小鸥姑着机场送他时,蹲下来紧紧握住他的手,用从未有过的严肃语气叮嘱:
“睿宝,回去后,如果你二叔问起你泱泱姐,什么都不要说,知道吗?尤其是不能告诉二叔泱泱生病住院的事。你二叔如果知道了,一定会不顾一切跑来,可你泱泱姐这状态,你知道的,不能情绪太大波动,他的出现很可能会刺激到姐姐,让姐姐病情加重。我们都在努力让姐姐好起来,你也要帮忙,守好这个秘密,就是对姐姐最好的保护,明白?”
小鸥姑姑的眼神那么认真,那么焦虑,他喜欢泱泱姐,不想让她病情加重。
于是,这个早熟的孩子,着“告诉二叔真相”和“保护泱泱姐”之间,经历了一番痛苦的内心交战,最终选择了后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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