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据不同病患的描述施针,缓解恢复期身体的不适,这使她经常被病患们围堵。
所有人都看得出她的手很稳,心更静。
那份沉稳,是经历风暴洗礼之后,真正的内化力量。
隋泱对自己有清醒的认知:评估通过只代表“可以”,而她对病人生命负有责任,需要的是“万无一失”。所以她在等待一个水到渠成的时机,一个内心毫无犹疑、双手充满确信的时刻。
生活被工作、学术会议和重新建立的社交圈填满。
她住在离医院不远的一处安静公寓里,偶尔与阮松盈和两年前就回国的薛语鸥小聚,也常常与已成为律所高级合伙人的方闻州探讨一些医学法律交叉的案例。
她和方闻州的关系,没有超过三年前那个雨夜所约定的界限,目前是彼此最稳固、最可信赖的挚友与伙伴。
只有一件事,带着一点微妙的意味,从她上班第一天起就未曾间断。
每天,都有一束花送到她的办公室。
没有卡片,也没有署名。
花束的风格每日一变,却并不张扬艳俗:有时是清雅的淡黄色郁金香,有时是带着露珠的香槟玫瑰,有时是一捧生机勃勃的翠雀……花店配送员的口径永远一致:“一位先生预定的,长期送。”
起初,这每日准时出现的无署名的鲜花,让隋泱清晰地感到不适。
她刚回到医院,身处新环境,本就处于学术与专业能力的双重审视之下,任何额外的、非工作范畴的关注都让她下意识地想要回避。
这束花,每日固定地出现在她面前,带着点不容拒绝的意味,这让她有些反感。
最初的几天,她甚至会刻意忽略那束花,任由它随意摆在办公桌上。
但还是有热情的同事打趣:“哟,隋医生,追求者很执着嘛!”
她只是淡淡一笑,不予置评,转身投入工作,用忙碌隔绝那份被窥探的烦躁。
她心里有隐隐的猜测,但并不愿深究。
如果是医院里某位不便明言的同事或患者家属,这行为已然逾越。
而如果……是那个人,那这举动本身就带着一种她暂时不想去面对的、来自过去的重量。
无论是哪种可能,她都想划清界限。
一周后,看着前几日送来已经略微枯萎的花枝,她还是蹙着眉将它们扔掉了。
但第二天,新花依旧准时送达。
她尝试过让助理退回,或询问花店来源,得到的回复永远是“长期预订,客户信息保密”,这让她有些恼火,却也无可奈何。
她总不能因为一束花大动干戈。
转折发生在某个她连续值班的36小时后,那个身心俱疲的清晨。
她揉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走进办公室,目光落在桌上时,微微一怔。
不是往日那种包装华而不实,组合带着商业气息的花束,而是一捧极其简单的,带着点野生感的植物:几枝淡紫色的薰衣草,一小把嫩绿的迷迭香,夹杂着几朵小巧的洋甘菊。它们被一根天然的麻绳松松捆着,叶片和花瓣上还沾着晨露,散发出一种清冽而熟悉的草本香气,瞬间驱散了室内熬夜后的滞闷。
麻绳有些松散,很快就要支撑不住,于是她准备将它们插进花瓶,动手时,发现这次多了一张素净的便签,上面打印着一行小字: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