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从越转头看向隋泱。
“现在他明白什么是真正的负责了。不是逃避,不是算计,不是给自己留后路。是哪怕会输,也愿意把全部身家押上去。”
他看着隋泱的眼睛。
“他现在就是这样。堵上自己的一切,时间,精力,过去那些破原则,甚至你觉得他还不够好的地方,全都押在这。你……懂我意思吧?”
隋泱沉默良久才道:“嗯,我看见了。”
谈从越点点头,没再说话。
两人又坐了一会儿。
“那些话,”隋泱忽然说,“他从来没跟我说过。”
谈从越正想解释,隋泱摇头轻声打断他,“我都知道,谢谢你跟我说这些。”
谈从越点点头,像是松了一口气,把那团脏纸巾扔进旁边的垃圾桶,转身往宿舍方向走去。
走出几步,又停下来。
“对了,”他没回头,“婚礼的事是真的,到时候你们俩都要来。”
说完,他继续往前走,身影消失在转角处。
第74章
谈从越把求婚定在他们离开前一天的傍晚, 地点是驻地外的那片缓坡。
没有蜡烛,没有鲜花,没有任何浮夸的布置, 只有整片被落日染成金红的连绵雪山, 和一把不知哪里弄来的旧吉他。
在谈从越气息不稳的歌声里, 阮松盈被蒙着眼睛带到坡顶, 睁开眼时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
“就这?”
“就这,”谈从越放下吉他, 单膝跪下,从怀里掏出那个被体温焐热的绒布盒,“你嫌简陋的话, 我还可以补个无人机方阵。”
阮松盈低头看他, 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交融在了一起。
隋泱站在人群边缘, 看着这一幕。
她见证过两次求婚, 自己也经历过一次。
第一次是晏朗跟温妮。他说, 他会给她一个永远可以回头的家。
那天她站在人群里笑着鼓掌, 真心为朋友高兴。
她第一次承认,薛引鹤的不婚,曾经深深伤害过她。“家”对她来说有特殊的意义,而他把她所有关于“家”的幻想都挡在了外面。
她曾经以为, 只要够努力,够好, 够懂事,他就会愿意给她一个家。那天她终于明白:不是的。他给不了,从来就不是因为她不够好。
但也就是在那一天, 她终于清晰感受到,自己可以把他放下了,她需要一点一点把自己从那个深渊里拽出来,好好活着,不再需要他。
第二次,是她自己。
那个雨夜,薛引鹤跪在她面前,他说,她要的一切他都给,只要她别走。
那天她没有哭,因为她知道,那不是她想要的求婚,不是因为他来得太晚,是因为那一刻她才看清,她要的从来不是一场求婚,不是一个结果。
她不愿再回首过去,也无需去弥补往日遗憾,她想向前走。
现在,眼前,是第三次。
“谈从越,”阮松盈的声音有些抖,“你知道你为什么求了二十三次我还答应你吗?”
谈从越没说话,眼眶却已泛红。
“因为每一次,你都没觉得我一定会答应,”阮松盈蹲下来,和他平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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