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烦你了。”她声线压低,柔和如絮,低眉顺眼地像只小白兔跟在身后。
走廊幽深,光线昏黄,转过几个弯,尽头的双开门被无声推开,又在她身后轻轻合拢。
室内宽敞,只临窗设了一处座位。
一个男人背光而坐,窗外的喧嚣被过滤成模糊的背景音,他的身影轮廓被午后的斜阳勾勒得清晰而挺拔。
“请坐。”
声音响起,质地清冷磁沉,如黑石击打泉面,风拂过般舒服,极淡,却悦耳。
明乐捏紧了今天刚见到面的新款香奈儿包包,依言在对面的椅中坐下,姿态温静,双腿并拢微微侧向一边,垂眼瞥见了眼前那杯温度适宜的卡布奇诺。
奶泡细腻,拉花精致,温度透过杯壁传来,刚刚好。
“如果不合口味,可以换。”
男人并未抬头,目光仍停留在手中一沓文件上,只是骨节分明的长指在桌面上极轻地一点。
明乐却像是被这细微的动静惊到,略显仓促地双手捧起杯子,小口啜饮。
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她才轻声回应:“不用麻烦,谈先生的品味很好。”
谈之渡眉峰几不可察地动了动,缓缓抬起了眼。
他朝她看了过来。
明乐只觉这一眼笔力千钧,并不锐利,却深沉专注,仿佛能轻易穿透表象,看透她的伪装。
她心下一凛,几乎本能地垂下眼帘,浓密睫毛遮住眸中情绪,只留下颊边一抹恰到好处的薄红装作害羞,避开正面对视。
但男人的长相,还是浓墨重彩地刻印在了她心里:
眉骨似山,双眼深邃,鼻梁挺括流畅,嘴唇偏薄,唇线却很清晰,抿起时透着一股沉静的克制。
让人无端想起孤松、苍岩,是极具东方韵味的立体长相。
“明小姐?”男人出声了,嗓音动人。
“嗯?”她恍然回神,声如蚊蚋。
“你可以向我提问。”他放下文件,姿态看似放松,目光却未曾移开。
来时,明家人曾告诉她,谈之渡年及三十未曾有过一任女友,捕风捉影的也没有,他是谈家新的掌权人,需要的并非一个妻子,而是一个合作伙伴,一个听话、温顺、不拘束他、一眼能看透,平庸却知趣的花瓶架子。
因此,明乐装出一副与世无争的温和模样,从还没摸透的香奈儿包包里,小心翼翼取出一个黑色鎏金的长方礼盒,双手递至他面前。
“谈先生,我没有什么想问的。”明乐刻意停了停,努力将语速放慢,让每个字都显得轻柔而慎重,“第一次见谈先生,想着应该要带个礼物,希望你喜欢。”
说完,明乐微微颔首,贝齿轻咬下唇,将乖巧演得很好。
谈之渡长久盯着她,半晌问:“我可以当面打开吗?”
“谈先生随意。”
话落,礼物盒被拆开,墨水黑踱金钢笔,Bernard Shaw ,萧伯纳荣光系列,他自己也用。
“谢谢。”
明乐微笑:“希望谈先生工作中能用到。”
“我会的。”
谈之渡颔首,将钢笔收回盒中,动作从容不迫,目光掠过她置于桌边纤细白皙的手,那上面连一枚装饰性的戒指都没有。
仅仅一瞬的沉吟。
“我喜欢高效率,明小姐。”他身体微微后靠,看向她,“你是否愿意,与我结婚?”
明乐的心重重一跳,成功了?
“愿……意。”喉间干涩,险些咬到舌头。
“我想,有些话我该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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