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紫竹林还不是最美最好看的。
她怔怔,眼前突然闪过画面,鹅毛大雪纷下,垂落在?竹叶上,压弯了?枝。
“雪…是雪,有雪的紫竹林才是最好看的。”
好奇心驱使,楚宁轻闭上了?眼,往记忆的更深处溯源而去。
她好像真的看到了?更多,一位身着绛紫旗袍的女人拉着她的手,说沪申下这样大的雪,是百年难遇的美景。
有人叫她的名字,她回了?头,然后…然后……
有个中年男人走过来,扶着她的肩膀,楚宁抬起头,看不清他的脸。
她眉头紧锁,想?看清他,可越挣扎,那?种细细密密如针扎的痛感?,越席卷而来得汹涌,最终楚宁没?捱住,痛苦而惊恐地睁开双眼。
对上温砚修眼中的关切,楚宁迷迷糊糊地反应过来,这才是现实世界。
四肢像提不上来力气一般,她眼瞳涣散,脚下有些飘。
温砚修眼疾手快,抬手揽住了?她的小臂,像握着一簇桂花枝,她的香气随之而至。
楚宁愣了?一下,嘴角扯起牵强的细弧,她强撑着:“我?好像看到了?雪,很白,白茫茫的一片,还有竹子…”
说罢,她又往那?边投去视线,却不想?下一秒,额头撞上了?一处硬挺又残存温度的东西。
温砚修挡住了?她的视线,将小小的一团揉进怀里。
他承认这种做法,冲动、莽撞、不太得体,而且很蠢,但他现在?只?能想?到这个方法,只?能这样保护她。
楚宁的视线被他充满,男人的肩很宽,胸膛强劲有力,能完全将她罩住……
很夸张,她从没?离先生这么近,也从没?想?过他们的体型差距这么大。
她习惯了?男人的温柔、体贴和细致,以?为他有着猫科的细腻和柔软,但她忘了?雄狮也算猫科,他只?是在?她面前收敛起了?那?些威压和獠爪,并?不代表他是个表里如一的谦和绅士。
温砚修强势介入她的回忆,抱得有些紧,面容冷峻:“没?有雪,港岛不会下雪。”
楚宁的思绪早被这一个拥抱冲散,她茫然地眨着眼睛。
其?实忘掉过去也没?什么不好的,她现在?足够幸福了?,有温砚修在?身边,有他的拥抱。
卷翘睫毛轻蹭过价值不菲的面料,细微的声响变得暧昧。口鼻之间,都是男人的香水味道,雪松、乌龙、柑橘…还有点焚香后余韵,她闭上眼,偷偷吸了?一大口。
“好可惜。”她恹恹道,“有雪的话,会很好看。”
只?是回忆里闪过的一瞬画面,她就被惊艳到了?。
沪申下雪也并?不常见,才显得尤为珍贵。
楚宁突然想?到:“挪威是不是很多雪呀?”
“…是。”温砚修有些摸不着头脑,她刚刚还那?么痛苦,现在?却突然这样轻松地转移话题。
还是个小孩子呢,忘性大,再烦恼的事也愁不过十分钟。
挺可爱的。
“好看吗?”楚宁问。
温砚修都没?意识到他还抱着她,点点头:“很美,像童话世界。”
“好好啊,好想?看。”楚宁面露向往。
方才在?佛像面前,温砚修做了?决定,要疏远她,将那?份还没?捋清的情感?束缚进牢笼中,让失控归于理智,才是对他们都好。
发誓不过一两个小时,他又食言了?。
他该和她保持距离,而非心软、宠溺再许诺,重蹈覆辙。
可温砚修还是抬手,掌心轻落在?小姑娘纤薄的蝴蝶骨上,拍了?拍。
“以?后带你看雪,好不好?”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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