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静静地听她?汇报完修复项目准备进度, 至于内容说了什么,没那么重?要。
瓶子四年前就碎了,这些年保存在温家地下仓库, 不见天?日, 温砚修压根没想?过修复它。他曾经试图用冷落这件碎瓷的方式, 来逃避那个失控边缘的夜晚,他将?一切都封存在不见天?日的黑暗中, 不面世、就不会被窥见堕落的残破。
“知道我为什么想?修复这个瓷瓶吗?”温砚修忽然饶有兴致地问。
为什么…?
男人?身上那种无形的气?场压过来, 楚宁手指攥紧,梦回保研面试时被边珞拷问时,她?模棱两可答了他几句高大上拔价值的话。
温砚修不予置否,只是淡淡地注视她?,唇角的笑也淡淡的。
楚宁回答完, 也不见反馈,甚至不知道他是以什么身份问出的这句话,于公还是于私,试探地反问:“所以为什么?”
温砚修长腿叠着,指腹轻叩膝骨,气?定神闲地挑了下眉。
“没什么。”有卖关子之嫌,但现在还不是让她?知道的时候。
楚宁心里翻了个白眼,这人?干嘛啊,当了甲方真就有甲方的腔调了,明明不想?说为什么要问她?…
她?面上没表现出来什么,毕竟天?大地大甲方最大,师兄师姐他们吭哧吭哧修复半天?,要是这位老板不满意,也是白搭。她?身上承载着全实验室的希望,得和温砚修打?好关系。
于是她?莞尔笑了一下:“我需要确定的内容都结束了,温先生没有疑问的话,我就不多打?扰了。”
她?还是改口?叫回了温先生,不敢再任性下去,刚刚在门口?温砚修脸黑得让人?不寒而栗。
而且她?根本受不了他那样看她?,用那样的声线质问她?,感觉全身上下无数小虫在爬,尤其是腰侧密密麻麻地泛着痒,勾着人?好难受。
温砚修面无表情?地看着楚宁把各种材料装回背包,几张纸不太听话,她?一把揉进去,动?作很急。
急着从?他这走,还是急着回去见男朋友,这两件事在温砚修心里是截然不同的重?量。
他无法分辨,心头笼上了一点烦,忽然间抬手,扣住她?的手腕。
一阵电流激荡而生,迅速蔓到心尖,短促地疼了一下。楚宁一惊,不敢置信地回头,对上男人?不明意味的眼睛。
“您…您干嘛!”她?语气?有点急。
“和男朋友住一间房?”温砚修眼风不动?,尾音虽上调,但仍维持着气?定神闲之姿。
他的呼吸离她?那么近,雪松香调,和她?身上再简单不过的沐浴柠檬香混在一起?,有种莫名的缠绵。楚宁心跳开始加速,大脑空白了一下,这种接触他们从?前也有过,但现在…他穿着……
腹肌块块分明,人?鱼线若隐若现消匿在阴影里。
视线被灼得滚烫,一把火烧到她?的脸颊、耳廓和呼吸,楚宁慌乱地点了下头。
屏住呼吸,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和男朋友住一间,很正常吧。”
被他抓“早恋”的记忆还历历在目,楚宁下意识地为自己辩解,尽管她?和周延昭什么都没有,清清白白。
温砚修垂眸,去看她?中指上的那枚戒指,这回看得仔细了,更觉得不入眼,除了好看,没什么收藏和增值的价值。
楚宁肤色又白,手指又长又白,很适合戴大钻戒指,会把线条衬得更美,肯定比这枚更好看。
“婚前同居?”他蹙低眉,又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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