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然,这就是她那只惹祸的纸鸢。
这时候,云莳也顺溜地?下?了屋顶,又从槐树上爬下?来,拍了拍衣裙上沾的灰,没管慌忙围上来的丫鬟,噔噔噔跑到他跟前。
见?云蘅还抱着纸鸢,眉宇失神,一副还没反应过来的模样?,不见?半点先前的气定神闲。
云莳心里的憋闷顿时散了大半,双手背在身后,凑到他跟前,笑咪咪道,“多谢阁下?帮我接住纸鸢,这可?是我最喜欢的一只,要是摔坏了,我得难过好一阵呢。”
跟前人这才彻底清醒过来,僵硬地?一寸寸低下?头,明明是毫无表情的脸,硬是让人看?出两分克制的怒气。
他把手上的纸鸢直直递向她出声的方向,另一只手指向大门口,周身气压极低。
“物归原主,请云小姐马上离开此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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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人扫地?出门,云莳倒也不恼,心情反而比来时还松快了些,沿着荒草丛生的小径往回走?,自顾自沉思?着什么。
身后,被她方才的举动吓得不轻的两个丫鬟,抱着那只失而复得的老鹰纸鸢,互相交换着眼神。
菡萏朝芜兰使了个眼色,示意她说些什么,芜兰轻轻摇头,面露难色。
就在这时,走?在前头的云莳忽然停下?脚步,转过身来,她的神色变得严肃,夹杂着两分思?索,目光在她们身上打了个转,最后盯中老实?温厚的芜兰,招手让她近前。
她认真问道,“芜兰,你是家?生子,对?府里的陈年旧事,想必知道得比旁人多些,关于?刚刚那座偏院,还有里头住着的人,把你知道的都据实?告诉我,我便想法子让你大哥进前院当差,不必再守着后门。”
芜兰难掩慌张,嘴唇嗫嚅了几下?,“姑娘,夫人早有严令,府中上下?,绝不准再提那处、那人……”
见?利诱不成,云莳眉稍微挑,干脆换了个语气,“你若不说,我自然也能去?问旁人。只是今日只有你们两个跟着我,若是刚才的事被阿娘知道……你们猜,阿娘是会怪我多事,还是会怪你们看?顾不力、知情不报?”
这话?分量不轻,两个丫鬟身子一颤,眼里挣扎更甚,拗不过她的执着,到底还是认输了。
芜兰压住惧意,低声将那段府中秘事,断断续续地?说了出来。
紧接着,云莳越听,眼睛瞪得越大,对?这所谓的“真相”也是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了。
——果然,里头那人的“失忆”并非伪装。在这个幻境世界里,仍然与她关系匪浅。
简单来说,此人也姓云名蘅,理论上与她同出一脉,本该是云家?嫡生长子,然而在出生当日,睁眼便露出那双前所未见?的银眸,吓得产婆跌倒、父母失色。
一时间府中谣言四起?,有质疑其血脉的,也有说此乃妖异的,襁褓中的婴孩就此成了众人避之不及的存在。
就连生下?他的亲母,起?初还存着几分舐犊之情,后来见?这孩子天生目盲,心肠也渐渐冷了,没几年寻了个由头,将他丢去?偏僻的西院,只随便拨了个年老耳背的嬷嬷,敷衍着照看?他的起?居。
其人幸得府中一位心善的西席先生怜悯,偷偷教他认了两年字、读了些书,可?惜这些年,他的存在仍然不被父母所承认,府中上下?,更严令禁止提起?这位身份尴尬的“大公子”。
云莳听完,心里只剩一个念头:……好离谱的剧情,好奇葩的设定。
合着在这浮生阵的幻境里,她和师兄的兄妹关系没变,身份地?位却是天翻地?覆,彻底倒了个个儿。
她成了备受宠爱、金尊玉贵的云府大小姐,师兄却从凌云宗首徒,变成了这深宅大院里一个被亲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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