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净说孩子话,你呀,往后还是静养为上?。正好,前?些天和你说的贵客也来府里?了,其中一位虽年轻,但师从檀香寺觉远大师,精通岐黄之术,一会儿就叫他来给你看看。”
云夫人柔声道,“你小时候还同他一起?玩过呢,见了定会高兴的。”
云莳药性上?头,没太听清母亲后面的话,含糊应了两声,便昏昏欲睡。云夫人见状也不再扰她,扶她躺好,低声嘱咐了丫鬟几句,方?才离去。
云莳陷在柔软的被?褥里?,脑子昏沉,四肢酸软,自?打七岁那年被?师兄捡回凌云宗,正式踏上?修道之路后,她就再没生过这样的重病了。
这浮生阵当真可恶,莫不是想通过这种法子让她失去反抗之力,乖乖认输?真是想都别想,她才不会这么脆弱……
浑浑噩噩间,额上?不知何时传来一片舒适的凉意。她不禁喟叹一声,滚烫的脸颊无意识地往那处蹭了蹭,含糊呓语:“好热……”
静谧的内室里?,仆从已?经全都退下。趁机进来探望的云蘅立在床前?,掌心贴着她灼热的额头,听见她沙哑的呢喃,心尖轻颤,旋即就涌起?陌生的揪痛感。
他来不及分辨这情绪来源何处,已?然俯下身,愧然轻叹,“抱歉,皆是我之过,果然不该留你那夜的……”
病中的云莳隐约闻见这个?声音,熟悉得让她无法?忽视,努力从昏沉中挣出分清醒,睁眼对上?这张清冷俊逸的脸,还以为自?己在凌云宗,脱口而出,“师兄,你来了——”
话刚出口,她遽然反应过来眼下的处境,用力晃了晃头,意识更清醒了些,强撑着半坐起?来,捂唇偏头咳了两声。
“云蘅,你怎么来了?咳,我现在病着,仔细过了病气给你。”
然而,往日?总会刻意与?她保持距离的他,此刻却定定立在床边,半步未退。
“无妨。”他说的简短,听不出太多情绪,“既是我累你生病,自?当来看你。”
云莳怔了怔,还没琢磨透他态度怎么转变得这般快,他已?倾过身,摸索着将她滑落的被?角,仔细掖回肩侧。
咫尺之间,二人沉默下来,能听到对方?骤然放缓的呼吸声,云蘅神色越柔,刚要说什么,屋外忽然传来菡萏刻意拔高的声音。
“姑娘,您还醒着么,段家表公子过来看您了!”
听到这句,两人俱是一愣。云莳慢半拍想起?母亲临走时说的话,好像是有个?擅医的客人要来替她诊脉,再看向跟前?人,顿时慌了神。
糟了,他这么大个?人,这下能往哪儿藏?要是被?人发现他私下来看她,事情可就大了!
云蘅也意识到自?己的冒失,脸色十分僵硬,“对不起?,是我考虑不周——”
听闻她病重,他只顾着让菡萏带路,竟全然忘了这般贸然闯入闺阁,若被?人瞧见,会给她带来多大的麻烦与?风险。
云莳哪里?还顾得上?回复他,急切四顾,怎么都没找到个?合适的藏身地,目光转了一圈,最后落在自?己这架宽大的拔步床上?,她心想只能这样了。
旋即,病中虚软的身子不知从哪儿生出的力气,她一把拉住他的手腕,将人往床榻方?向扯,低声急促道,“快!把鞋踢到床底下,你再上?床躺在里?头,藏在被?子下,千万别出声!”
几乎就在她将被?子拉平、勉强掩去异样的一瞬,外间的房门便被?人轻轻推开。
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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