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点,便让他被阻隔在天堑外,只能看着宋今晏和慕寒渐行渐远。
多可笑啊,他的师兄。
明知道他痛恨妖族,却偏偏要与妖族为伍,强硬促成两界合盟;
明知道他和慕寒相冲,却偏偏要与之称兄道弟,宁肯提携一个外人也不相信他!
前仇旧恨涌上心头,他变出长枪握在手中,直指宋今晏,浑身戾气横生。
可令他也没想到的是,沐之予几乎第一时间就冲到宋今晏身前,展开双臂毫不畏惧地直视他。
蓝锦城罕见地怔住。
那少女如此坚定地挡在宋今晏面前,明明比身后之人还要弱小,却没有丝毫动摇。
这样的勇气和诚挚,就像那时的……
“宋今晏!”他怒喝道,“你好歹也是当过仙尊的人,就这么藏身妖族之后,不觉得羞愧吗?”
宋今晏揪着沐之予的领子将她提到身后,嘴上却懒洋洋地说:“这证明你还年轻,不懂吃软饭的快乐。”
轰——
蓝锦城一枪扫出,硬生生斩断附近一株大树!
“滚!”他压着嗓子,却压不住怒火,“给我滚出浮玉山!再敢踏足这里半步,我定要你狗命!”
宋今晏神色毫无起伏,笑吟吟地比了个投降的手势,就带着沐之予利索地滚了。
蓝锦城望着他们的身影飞远,漠然静立,许久才收回长枪,面无表情地往回走。
乍一见到他这副样子,诸葛萌吓了一跳,小心翼翼地上前询问:“师尊,您没事吧?”
他仿佛一瞬被抽干力气,无比疲惫地摆手:“无碍,你退下吧。”
诸葛萌只得听命:“是,师尊。”
不知不觉,蓝锦城又走到了浮玉仙人的那座竹屋前。
他坐到外面的石桌旁,盯着三百年如一日的木桩发起呆。
这里从前该有一片漂亮的槐花。
只是从浮玉仙人走后,这些树就开始毫无缘由地从内里逐渐腐烂。
他尝试了很多办法,夜以继日地亲自看护、施药,却始终没能养活。
后来,他遵从一名灵修的意见,砍去了大部分树干,只留下一个矮矮的木桩。
那人说,也许有朝一日,这几棵树还能重新长出来。
只是三百年了,他没能发现一点生长的痕迹,只把它们当做死了算了。
槐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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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锦城嘲讽地闭了闭眼。
他这辈子也忘不了那一天。
漫天的槐花飘扬成海,随风潜入窗内,妆点了桌上翻开的书页。
他一个人待在屋里,提笔写满一张又一张白纸,然后用法术烧为灰烬。
就像以往一样,他写了无数封信,永远都寄不出去。
不知过了多久,他听见一阵声响,紧接着就是虚浮的脚步声。
他飞快地扔下笔,迫不及待地冲出去大喊:“师父,你把大师兄带回来了吗?”
那一瞬所有景象尽皆褪色,能记得的只有异常刺眼的夕阳。
在火红的夕阳中,他看到了自己苦苦等待的大师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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