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才听见他喉间溢出一声:
“嗯。”
温晚笙已经做好面对怒意、质问、甚至好感骤降的提示音。
但什么都没有。
叫人心慌。
“你没什么要问我的吗?”
“温二小姐想我说什么?”他的声音淡得近乎漠然。
温晚笙愣了一下,她也不知道。
一方面觉得愧疚,一方面又清楚自己已经尽了力。
唉。
她忽然不想再继续待下去,缓缓站起身,循着记忆朝着门口的方向挪步。
走到一半,她发现不对劲。
这间厢房到后门距离颇远,她又不可能打电话叫人来接。
在原地静立片刻,她慢吞吞转回去。
恰好,裴怀璟似乎换了个姿势,衣料摩挲声在静室中异常分明。
温晚笙借着声响辨明方向,迈步过去。
途中膝盖磕到床沿,到底还是安全回到了榻边。
黑暗将所有不安放大到极致。
“你现在...是不是很想想杀了我?”她试探道。
少女那点不易察觉的颤音,伴随着一丝愉悦,乍然缠绕上他的心头。
"温二小姐何出此言?"
“我没救活你的猫,”温晚笙掰着指头细数,不说不知道,一说吓一跳,“骂过你、打过你、还绑...”
她倏然噤声,头皮阵阵发麻。
但愿她还能撑到回家那天。
“二小姐忘了,”裴怀璟忽然笑出声,清润嗓音如春溪解冻,“你于我有救命之恩。”
温晚笙一愣,没留意到变换的称呼。
他说的是...他们初遇那天。
可他明明握着匕首,想杀了她。
两双看不见的眼隔着红绸对上。
“温二小姐为什么会以为,我有杀人的能耐?”
他的语气温和得惊人,给温晚笙一种他们是朋友的错觉。
她好奇问道:“你昨天拿剑指着郑家小姐做什么?”
虽未闹出人命,可实在古怪,尤其是那些凭空出现的蛛群。
裴怀璟淡淡道:“从未用过,好奇。”
勉强合理。
不过一个日后杀人如麻的病娇,现在真的连剑都没握过?
匕首倒是用得很好。
温晚笙满腹疑窦,最终却只凝成一句:
“那你保证,你不会杀我。”
其实现在想想,裴怀璟确实还没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反倒是顶着那样一张脸,配上那副不堪一击的身骨,总引得旁人想对他行坏事。
“……”
“快说!”温晚笙默默将板凳往后挪,催促道。
“我保证。”
没有拉钩上吊,但温晚笙一颗心有十分之一放下了。
她怕以后任务会越来越离谱,危及她小命的那种,得一个承诺总归不算亏。
缠着少年脚踝的绳子不知被什么东西啃食过,看似复杂却不实用的结慢慢松散开来。
而温晚笙安安静静地趴在桌子上,半点没察觉危机。
在束缚他手腕的绳子也快要松开时,裴怀璟忽然听到她问。
“质子,你有喜欢的人吗?”
她本身话多且八卦,再不找些话题,她怕自己睡过去,还不如打探点有用的消息。
裴怀璟指尖动了动,“何谓喜欢?”
温晚笙突然卡壳。
在她前面的人生里,只有亲情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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