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也来了?”
裴怀璟的声音裹挟着夜色的凉意,平平响起:“也?”
“咳咳,”陆子昂摸了摸耳垂,语气拐了个彎,“我的意思是,你怎么?‘又’来了?”
虽说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但没必要多?此?一举,告诉他上一刻在此?逗留之人是谁。
不过?......平时一个月也未必能见上一面的人,如今竟然只隔了一日,便再次登门。
若非他心里清楚,找到解藥之前,裴怀璟绝无?可能动情。
他几乎要怀疑裴怀璟的反常,和那位骄纵的千金大小姐脱不了干系。
裴怀璟掠过?那只搭在耳垂上的手。
这是他心虚时惯有的小动作。
随后,他的视线转向角落里那只蜷在软垫上、睡得正酣的狸花猫。
真不知有什么?可喜欢的。
“没跑?”语气平淡,像是随口?一问。
而陆子昂却愣了一下,狐疑地将他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半晌,才难以?置信地说:“你别?跟我说,你大半夜跑这一趟,就是为了看猫跑没跑。”
裴怀璟沉吟片刻,才淡声道:“给我一瓶金创药。”
“给你一瓶金创药?”陆子昂眯了眯眼,“你今天话有点多?了。”
换作以?前,他只会说一个字:药。
裴怀璟盯着狸花猫,没有应声。
陆子昂只能将瓷瓶扔给他,随后边摇头边叹息道:“唉,除了我这个自找麻烦的,还有谁会对你这么?好?”
裴怀璟收回视线,声音没什么?起伏,“你可以?不管。”
陆子昂怒了一下,脸上的神色却蓦然凝重起来,低声道:“那个胖子的脸治不好了。”
那日沈耀祖刚出事,他便被喊去医治。
他故意用了些看似对症、实则拖延的温和法子,硬生生让那嚣张跋扈道沈公子,错过?了最?佳的救治时机。
纵使沈家再去外头遍寻名医,也已回天乏术。
疤痕将虬结狰狞,伴随终生。
当然,这一切,最?终怪不到他陆子昂的头上。
毕竟,他可是圣上钦点、光明正大在国子监当值的医师。
而且也在眾目睽睽之下,不眠不休地“救治”了沈公子一整晚,任谁也说不出他的不是,只能叹一句“人力?有时尽”。
只是这事一旦闹大,层层追查下去,迟早……会查到始作俑者身上。
“嗯。”
裴怀璟还是那副漠不关心的模样。
“能活一天是一天吧,”陆子昂漫不经心道,“别?再害你自己了。”
继续这样下去,裴怀璟恐怕不仅活不长,往后他对伤痛的感知也会变得比如今还敏锐、越来越难以?忍受。
最?要命的是,这么?多?年过?去,他翻遍了太医院库藏,寻遍了民间孤本,也还是炼制不出解药。
裴怀璟眸光沉沉,映着跳动的烛火。
庭院的风愈发凉薄,天幕越来越浓。
有人陷入美梦。
有人梦魇缠身。
*
这两日国子监人心惶惶,但温晚笙今天心情分外舒畅,步履轻盈得像踩在云絮上,连走路都哼着不成调的小曲。
原因无?他,熬过?这最?后一堂课,今晚就能回府,好好迎接期盼許久的假期了。
哪怕只有一天。
沈耀祖那厮遭了报应,虽听起来吓人,但因果?循环,报应不爽。
不过?,在此?之前,她必须应付那个要命的任务。
今天要是完不成,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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