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重重做了个深呼吸,勉强点头,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稳如常:“所以我们现在这?是在哪?”
她会?说话。
裴怀璟垂在身侧的手?,倏地攥紧。
刚刚结起的薄痂瞬间裂开,新鲜的血珠顺着指缝滴落,在地上晕开一小团暗色。
他煞白的面容上, 罕见地涌上一层茫然。
直到她又不耐地问了一次, 他才恍觉这?并非臆想。
不再犹豫, 他朝她走了过?去。
距离每缩短一寸, 胸腔里那?股紧.窒, 便松散一分。
对上他阴沉沉的脸, 温晚笙的脊背紧了紧。
他每靠近一步,她就后退一步。
退无可退时, 她的背抵上了梁柱。
“说话就说话,别离我这?么近。”温晚笙语调硬邦邦地砸过?去, 水盈盈的眼里既藏着火气,也透着戒备。
她当?然没忘记,一开始好感度最低的时候, 这?个人真的对她起过?杀心。
现在一切重归原点。
太诡异了。
她怎么也算赌上性?命了吧。
他不相信她喜欢他,也就算了。
为什?么连那?点好不容易攒起来的好感,也会?被一并清零。
说实话, 比委屈更多的,是气愤。
就像是她把一颗‘真心’捧到他面前,他却疑惑地问她,那?是什?么,能吃吗。
少?年终于停在她面前。
离得极近。
她能看出?他很疲倦,却猜不透他在想什?么。
温晚笙舌尖抵着上颚,感觉自己想吐血。
是真的想吐血。
她怀疑自己对他生出?了生理性?的厌恶。
见他还要再往前一步,她手?腕一抬,先一步将粗壮的树枝对准他。
少?年的身形晃了晃。
他目光垂落,看着对着自己的尖锐,睫影在眼下晕开青灰,生生显出?几分懵懂与可怜的情?态。
“二小姐想杀我吗?”
不是质问,反而像虔诚的信徒在神龛前的叩问。
温晚笙冷声反问:“你先告诉我,这?是哪里,我们为什?么会?在这?里?”
少?年偏过?头。
视线越过?她,落在殿中那?尊悲悯的佛像上。
“庙宇。”
温晚笙嘴角扯了扯,净说废话。
可她还未来得及再说什?么,少?年湿热的掌心已经?抚上了对着自己的凶器。
下一瞬,他将她的手?,连同那?截粗糙的树枝,一并引向?自己胸前。
稳稳地,抵在了心口的位置。
温晚笙眉头拧了拧。
树枝上本就染着发黑的血迹,这?样看起来,倒像是她亲手?刺伤了他一样。
她确实想让这?个忘恩负义?的家伙,体验一下这?种滋味。
可她还要想办法恢复好感。
而且救都救了,不能白救。
沉没成本迫使?她和他玩起了拔河。
温晚笙扯扯嘴角,跟根苦萝卜似的,又无语又无奈,“我如果想杀你的话,救你做什?么?”
她顿了一下,实在忍不住一直憋在心里的话,“我又不是你,变脸比翻书还快,心思比天气都要难猜!”
在她这?番夹枪带棒的话语中,裴怀璟暗沉沉的眉眼一动,没有说话。
而温晚笙虽然痛快了一丢丢,却感觉前途更无望了。
她叹口气,掠过?树枝的视线倏然一定。
血迹好像比刚才更多了。
“你...也受伤了?”她迟疑着问。
裴怀璟薄唇抿得更紧。
她不该关心他的。
半晌听不到回答,温晚笙懒得再去揣度他的心思,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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