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了?。
门扉合上?。
温晚笙这?才?抬手去解衣裳。
她还算镇定地掀开那圈被充作绷带的布料,但慢慢地,脸色却越来越绷不住。
布料被血水浸得又湿又硬,紧紧黏在?伤口上?。
掀开的那一刻,先涌出浓黑古怪的血液,随后才?是较淡的血红。
她是真的被捅出了?一个洞!
身为一个现代人,她哪里见过这?样可怖的伤势。
平常不过是脚趾磕到?床角,她都能抱着脚喊个半天。
裴怀璟既然为她包扎过了?,应该都看到?了?吧,却一点触动都没。
这?家伙,还真是心冷。
思绪回笼,温晚笙脱光了?,把自己浸入那半桶暖水中。
被他背在?身上?奔波这?么久,总算能休息一会儿了?。
一声满足的鼻音逸出,她闭着眼,任由暖意丝丝缕缕渗入肌肤,缓解着无处不在?的酸痛。
片刻后,身体渐渐适应了?水温。
她拿起湿布,慢慢擦拭。
碰到?伤口时,她忍不住倒吸两口冷气?,感到?一阵又一阵幻痛。
纵然痛觉被屏蔽,但光是想到?自己被人捅了?一剑,她就觉得头皮阵阵发麻。
做任务攒道具还是有用的,不然她现在?就要和裴怀璟一样,生生忍着疼了?。
门外?,夜风呜咽,如泣如诉。
少年背对着单薄的木板门,面朝荒寂院落。
拔如孤松的背脊此?刻微微弯着,透出莫名?的落寞。
屋内的每一缕声响,都没能逃过他的耳朵。
起初入水时那声放松的轻叹,布巾搅动水波的潺潺,以及随后那细弱又带着颤音的哼唧与抽气?。
那些声音,像最柔软的羽毛,又像最细的针尖,一下下,搔刮着他的心尖。
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起,又缓缓松开。
或许,他方才?不该听她的话。
他应当留在?里面,至少她疼得受不了?的时候,可以骂他,打他...
温晚笙推开门时,少年正仰头望着天际那轮皎洁的明月。
月光流淌过他线条分明的侧脸,从饱满的额际,到?挺直如削的鼻梁,再到?凉薄的唇。
任她看了?会儿,裴怀璟才?偏过头。
少女洗去满身血污尘埃,换上?了?一身干净的粗布衣裙,尺寸也有些宽大,松松垮垮地罩在?她身上?。
湿漉漉的黑发未经梳理,凌乱地披散在?肩头,衬得那张脸愈发白净,却不是失血的苍白。
她还活着。
“那个,水比我想象的要脏。”温晚笙挠了?挠太阳穴,有点尴尬,“要不你还是别洗了?。”
“无碍。”裴怀璟收回视线,唇角抿出一个弧度。
温晚笙此?时浑身上?下冒着热气?,可能是脑子糊涂了?,才?会再次询问他的意见。
“哦,那你洗吧。”
她正好趁着这?点时间,给秀娘分点她身上?仅有的首饰与银子,以作感谢。
*
温晚笙回去的时候,屋内只余一根残烛,光线昏黄。
少年换上?了?干净的白衣,静静坐在?床边,双手驯顺地放在?膝上?。
那姿态,像个乖乖等着妻子归家的丈夫。
他刚刚,真的用她用过的水洗澡了。
温晚笙甩甩头,把那点古怪的念头压下。
走近几步,忽然注意到?床铺中央,横着一道被褥做的界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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