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娘挎着竹篮的步子一顿,脸上扬起温柔的笑,“温姑娘,伤势可好些了?”
“嗯嗯,好多了!”温晚笙快步到她身边,顺势接过其中一个篮子,“王姐姐是要?去镇上吗?我跟你?一起去吧。”
秀娘轻轻蹙眉,眉宇间透着几?分忧色,她压低声音道:“温公子醒来若寻不见姑娘,只怕要?着急的。”
为图方便,温晚笙当时介绍的时候,把裴怀璟说成了自家入赘的夫君。
一提到他,温晚笙的耳根就是一热,连带着说话都有点不利索了起来,“他……他那么大?个人了,自己能顾好自己。”
昨天?秀娘晌午归家,得知客人竟然昏迷不醒,吓了一大?跳,慌忙请了个村里的老大?夫过来瞧。
那老大?夫蹙眉诊了半晌脉,笑得古古怪怪的,只说年轻人血气方刚是好事,可也须懂得节制,莫要?纵欲伤身。
温晚笙完全不信这一套。
...又没来真的。
而且哪有人受些刺激就能呕出血的,可再问,也问不出个所以?然来。
不过倒是发现他的伤口感染,及时敷了药。
而她,惊讶地发现自己胸口的伤,好得比一般的伤都要?快。
反倒是另一处难以?启齿的地方,泛起的酸痛感,让她今天?差点起不来床。
眼看秀娘又要?劝阻,温晚笙笑得眉眼弯弯,“两个人能卖得快些,况且,我总不能白吃王姐姐家的东西。”
她是给了些许银两与首饰,但犹觉不够。
正好,她也要?去打听一下,这个地方离国子监有多远,有没有办法租到马车。
如?果裴怀璟再没有醒来的迹象,哪怕是用拖的,她也要?把人弄上马车带走。
他们消失了整整四天?,不知道国子监的人到底发现没有。
秀娘终是拗不过,替她理了理衣襟,动作轻柔得像在?照顾自家小?妹,“须得走上两刻钟,不知温姑娘的身子,吃不吃得消。”
“吃得消,吃得消!”温晚笙嘿嘿笑了一声,亲呢地挽着她的胳膊走了。
秀娘抿唇笑了笑,眼底飞快地划过一丝落寞。
温姑娘的相公,瞧着也像是书生,却与她的相公这般不同。
那位温公子瞧着性?情冷淡,却实实在?在?将人放在?心?上。
昨日晨光初透时,她便瞧见他默不作声地搓洗他们夫妻两人的衣衫。
甚至后来,还僵硬地询问她,衣裳该如?何缝补。
而她家那位,面上总是温言带笑,心?却淡得 像隔夜的茶。
入京才两年,如?今连封家书,都要?盼上三五个月才能辗转到手。
“温姑娘,留心?脚下。”道路不平,秀娘特意放慢脚步迁就着她。
“嗯嗯!”温晚笙心?头一暖,暗里更打定?主意,要?想办法多卖一些。
秀娘唯靠这手编织的活计过活,卖得多些,碗里就能多见些油星。
如?果卖不出去,灶火就只能冷冷清清地熄着。
日子已这般清苦,她却还能如?此好心?,收留两个来路不明的陌生人。
两人又走了约莫两刻钟,前方隐约传来人语混杂着鸡犬之?声。
这里比那小?山村热闹许多。
青石板路两侧挤满了摊贩,挑担的、推车的、挎篮的,一张张被生计打磨过的脸上,映着相似的倦色与期盼。
空气里浮动着油炸果子的焦香、肉包子的香味,还有各种口音的叫卖声。
都是出来讨生活的人。
“香囊,香囊,上好的香囊!”
温晚笙学着秀娘的模样,在?街角寻了处空隙,也试着扬声招呼起来。
声音起初还有些生涩,渐渐便放开了。
卖出第一单的时候,她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满足。
可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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