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小姑娘歪着头,一副小大人的伶俐模样:“哥哥你瞧,姐姐害羞了呢!”
“...嗯。”谢衡之嗓音里含了丝极淡的笑意。
他素来不爱与人做无谓的口舌之争。
温晚笙笑得无奈又钦佩,她还?是得多向他学学。
“咳咳,那先生挑一枝?”
谢衡之不疾不徐地轻笑道:“二小姐挑便是。”
先生的命令不得不从?。
“好吧。”
温晚笙对花木本无钻研,想随便选一枝,却在低眉的刹那,被角落里的一枝攫住了视线。
它在诸多繁艳之中,亭亭立着,花色淡如晓月,枝骨清癯,自有几分不肯随俗的孤高。
取走花枝后,小姑娘蹦蹦跳跳地跑远了。
温晚笙先是把?荷包还?给青年,再?把?花递到他面前,真心实意道:“先生,辛苦了。”
既是用他的银钱买下的花,自然也该给他。
谢衡之眸光微凝,有刹那的恍神。
原来,一枝普通的花,也能这般好看。
*
裴怀璟心口处传来绵密的抽痛,丝丝缕缕缠绕上四肢百骸。
意识尚未完全清明,右手已下意识探向身侧。
指尖触及的,却只是冰冷的墙壁。
他这才?察觉,自己竟睡在里侧。
而外侧那半边锦褥铺得平整洁净,枕上空空如也。
他的手指蜷了蜷,捻起?一根乌黑柔韧的发丝,任由?它在指腹间缠绕。
不是梦。
她在哪。
他倏然掀被起?身,迫切地推开房门。
恰在同?一瞬,门扉被人从?外拉动?。
四目相对。
少女?先是惊得后退了小半步,一双杏眸圆睁。
裴怀璟静静地立在门内,任由?她的目光流连打量。
他眼角含起?几分无辜与温顺,轻轻勾唇:“好看吗?”
少年墨黑的长发如瀑垂落肩前,衬得他宛若一幅静谧的立绘,无瑕完美。
温晚笙噎了一下,尴尬瞬间化作愠怒,没?好气地瞪他一眼,“自恋!”
裴怀璟指尖摩挲了一下,脑海里浮现出昏迷前的最后一刻,他们在做的事。
他对上少女?躲避的眼,笑问:“我睡了多久?”
“一天吧。”温晚笙的回答有些?含糊,目光游移。
她一开始还?以为他是装睡,又是扇巴掌、又是泼水的。
最后才?发现他原来是真晕,真吐血。
裴怀璟纤长的眼睫微微垂下,竟睡了这么久。
她的烧退了。
不需要他了。
他忽地欺身逼近,鼻尖凑近她颈边散落的发丝,深深一嗅。
一股清冽如松雪的气息,正若有似无地缠绕在她周身。
他很不喜欢。
伤势未愈,便这般不安分地到处乱跑。
“你去哪了?”
他是笑着说的,但温晚笙心头无端一紧,也不知道自己在心虚些?什?么,生硬地转了话头:“快走,大家都?等?着你开饭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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