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内焚着上好的沉水香, 青烟袅袅。
温晚笙一踏进来?,就觉寒意从脚底往上蹿。
她环顾了一下。
二皇子和传闻中?一样挥霍无度。
屋子里四角都摆着冒着白气的冰鉴,比空调效果还好。
墙上挂满了画, 琳琅满目, 密密匝匝遮住了壁面?。
最?惹眼的那幅山水,落款是前朝名?家。
谢衡之指点她丹青时曾提起过,她忍不?住眯着眼多瞟了几下。可?惜殿内光线昏暝,只隐约瞧见峰峦起伏的轮廓,如隔着雾看山,怎么也瞧不?真?切。
大白天的,也不?拉帘,烛影摇曳, 把那些珍玩的影子拉得长长短短, 扭曲如一双双从地?底伸出的手。
温晚笙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下意识拢了拢衣袖。
这地?方, 简直不?像人住的。
“二殿下, 你在吗?”
她试探着喊了一声, 声音在空旷的殿内荡出诡异的回响。
刚才守在门外的侍卫也阴森森的,一张脸白得像纸。见她来?了, 只木然?地?说二皇子吩咐过,她可?以径直进去。
可?这进来?了半天, 半个人影也没有。
“二殿下?”她又?喊了一声。
话音刚落,烛光剧烈晃动了一下。
“你来?了。”
声音从身后传来?,飘飘悠悠。
温晚笙猛地?转身, 二皇子不?知何时已站在她身后三步之遥,一张脸半隐在阴影里,唇边噙着笑。
那神态, 倒可?以称得上和颜悦色。
他一拍手,便有婢女鱼贯而入,捧着时令的鲜果。
西瓜切成玲珑的月牙,杨梅还沾着露水,荔枝剥好了壳,莹白如玉地?堆在盘子里。
温晚笙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收回目光。
“二殿下喜欢令仪?”
她直接切入正题,懒得绕弯子。
二皇子似乎怔了一下,唇角又?弯了几分。
“温二小姐不?如坐下慢慢聊。”他抬了抬下巴,“都是你爱吃的。”
温晚笙皱了皱眉。
他怎么知道她喜欢吃。
“多谢殿下好意,我现在不?饿。”
谁知道有没有下毒。
二皇子也不?理她,自顾自坐下,拈起一颗荔枝送入口?中?,慢条斯理地?吃完,又?拿帕子擦过一根根手指。
温晚笙冷眼看着,没有坐下的意思。
可?他就是不?说话。
等了半天,他还是那副不?紧不?慢的模样,存心要?跟她比谁更有耐心。
温晚笙还是忍不?住了,“二殿下明明不?喜欢令仪,为什么要?强人所难?”
“我何时说过我不?喜欢?”二皇子拿起一个杨梅端详,“再者,我刚好需要?一位皇子妃,有何不?可??”
温晚笙嘴角抽了抽。那么多人,为什么非要?谢令仪。
皇家是跟谢家过不?去了吧。
“温...”二皇子顿了顿,突然?扬了扬眉,“你是皇后的外甥女,说来?,我还得唤你一声表妹。”
“呵呵,还是别了。”温晚笙话音里的嫌弃差点就要?透出来?。
二皇子并非皇后所出,平日和她八竿子打不?着,她可?没有和他攀亲戚的心思。
二皇子却像没听见似的,兴致勃勃地?站了起来?。
“要?不?,温表妹嫁给我,如此也算亲上加亲。”
温晚笙感觉面?前这人疯了,本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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