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微微发抖,那剑也跟着颤抖,在血肉中搅动。
裴承天的脸上?浮起一丝解脱。
“可算找到你了!”一道声音不提防间插了进来。
陆子昂大步冲了进来,对眼前血腥的景象没有任何?惊讶,只?急匆匆地对裴怀璟道:
“楚国来人了。”
裴怀璟的动作一顿。
那双黯淡了许久的眼睛里,突然燃起一点光。
他急切地抽出剑,剑尖从血肉中拔出,带出一串血珠。
他转身就走,步伐急切,没有再给裴承天续命的丹药。
待脚步声远去,陆子昂深吸一口气,从袖中取出一颗药丸,塞进裴承天嘴里,生生吊住了他最后一口气。
“所以?,”陆子昂压低声音,一瞬不瞬地盯着他看,“这?封信是什么?意思?。”
他从怀中取出那张皱巴巴的纸,质问道:“你和我是一类人?”
裴承天艰难地抬起头,露出一个古怪癫狂的笑容。
“笑什么?笑!”陆子昂没了耐心,一把抄起地上?的剑,指向裴承天的喉咙,“你真的知道回现代的办法?”
剑尖颤颤巍巍地悬在半空。
他举了半天,手抖了半天,可最终还是没胆子和裴怀璟一样动手杀人。
“说话!”他只?能继续吼。
裴承天吐出一口血沫,眼里闪过一丝精光。
“放我走!”
他用尽最后的力气说:“放我走,我就告诉你。”
*
“放我走吧,宋将?军。”
少年孤零零地站在大殿中,眼神空茫。
楚国的人已经走了。
只?有使臣,并没有他想见的人。
楚国的新帝短短两月,便将?大楚打理?得井井有条。
朝堂清明?,百姓安居,就连曾经动荡的边境也渐渐稳定下?来。
而郦国,也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弱小的国家。
这?些年招兵买马,囤积粮草,整顿军备,日渐扩大。
因而,楚国如?今不仅对他这个曾经的质子恭敬有加,甚至隐隐带着几分忌惮。
这?次使臣前来,除了商议两国边境之事,还提出了和亲事宜。
楚国并不确定这位新帝可会报复,却也知若是郦国曾经的太子上?了位,只?怕此刻两国之间,早就兵戈相向,血流成河。
一切,似乎都在往好?的方向走。
宋大将?军望着魂不守舍的少年,眉头紧锁。
他给旁边的太监使了个眼色,待众人都悄无声息地退下?后,偌大的殿中便只?剩下?他们两人。
他这?才上?前一步,拱了拱手,恭敬道:
“恕臣愚钝,不知陛下?是何?意。”
裴怀璟忽然笑了笑,目光直直看向头发半白的男子。
“宋将?军,我将?皇位让给你可好??”
所谓帝王,也不过是个乖顺的傀儡。
他日复一日学着如?何?做一个好?皇帝,却连一个人,都见不到。
少年语调诚恳,可宋大将?军狠狠甩了下?衣袖,气得胡子都在发抖。
“陛下?这?是说的什么?话,莫要折煞老臣!”
郦国如?今只?剩下?他这?么?一位皇子,这?皇位由?他来坐,是天意,是命数,谁也改变不了。
“放我走吧。”裴怀璟执拗地重复。
宋大将?军的目光忽然落在少年的手上?,新痂叠着旧痂,深深浅浅。
以?及胸前,那将?龙袍衬得更红的血珠,正不断渗出。
太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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