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丝合缝地窝在他怀里,仿佛生来就该长在这?里。
她侧着身子?,柔软的上?臂抵着他的胸膛,整颗脑袋枕在他的颈窝,呼吸浅浅地拂过。
他就这?么垂眸望着,入了神。
目光从?她的眉骨滑到鼻尖,又从?鼻尖落到唇瓣上?。每一寸都舍不得移开,每一寸都想刻进骨子?里。
许是因为被挪动,温晚笙的眼睫颤动起来,眉头再次皱了起来,身子?也开始扭动,似要?从?他的怀里挣脱出去。
刹那间,裴怀璟不敢再收拢手臂,胸膛亦不敢再起伏。
他怕她醒来,怕她眼里浮起恼怒的神色,怕她一把将他推开。
可他控制不住自己?,舍不得这?短暂的交融,舍不得这偷来的亲近。
还?好,她竟又垂怜了他一回。
她没有醒,只是迷迷糊糊地动了动,寻了个更舒服的姿势,把自己?蜷得更小、更紧、更深地埋进他的怀里。
待她渐渐平息下来,裴怀璟绷紧的身子才一点点松懈。
他又伸出手,覆在她的手臂上?,指尖小心翼翼地收拢,让她靠得更舒服些。
而后,他像是被抽了骨头一般,放低肩膀,弯了背脊。
鼻尖蹭过她鬓角的碎发?,蹭过她脸颊边细小的绒毛。无间断的痒意袭来,他感?觉自己?在融化,正在一点点与她融为一体。
他忍不住,又蹭了蹭。鼻尖滑过她的太阳穴、软乎的脸颊、微翘的鼻子?、小巧的下巴。
每蹭一下,覆在骨血里的阴冷就被驱散一分,心口亦久违地回暖。
他眩晕不已,像个贪婪成性的动物,不断闻着主人的气味,想将她吸进肺腹里。
突然间,他不怕她醒了。甚至,他更想她能?醒来。他想听到她的声音,想看到她睁开的眼睛,哪怕里头只有厌烦,只有冷淡,只有疏离。
他的睫毛轻颤着覆下来,丝毫没有困意。
马车剧烈颠簸,像是天然的摇篮,一下又一下。或许正因如此,日?夜思虑的少女?才睡得这?么沉。
他轻轻摇着、轻轻哄着,贪婪地将人抱紧,埋进她的颈窝,汲取着不再属于自己?的温暖。
他甚至刻意放慢呼吸,只深深吸气,不呼出,直到胸腔发?闷,眼前?泛起一阵阵眩晕的黑,才呼出一口气。
怎么办,他好像越来越不知足了。
本只想偷偷看她一眼。可看了一眼,就想走近一些。走近了,就想说说话。说过了,就想碰一碰。碰过了,就想抱一抱。抱过了,就想亲一亲。亲过了,就想...
他想日?日?见到她,夜夜见到她,每时每刻,寸步不离。想把她藏起来,让谁也看不见、碰不到、抢不走。
倘若她心里的人真的死了,是不是当真能?回到从?前??
*
半个月的路程被压缩到极限,和去楚国?时一样,只用了七天。
第?七天傍晚,马车驶入城门。
察觉到车慢了下来,温晚笙不由掀开车帘。陌生的烟火气与草木清香,一并扑面而来。
映入眼帘的,是传闻中的景安城,那个号称盛产美男与美食的地方。
这?里没有下雪,恍若在春日?。
夕阳未尽,天边余晖铺开,整座城被镀上?柔和的橘红色。街道不算宽阔,却干净整洁,两侧铺陈着低矮而精巧的屋舍,不似楚国?都城那般巍峨森严。
街头巷尾飘着陌生的食物香气,她难得生出几分胃口。这?几天昼夜赶路,只是在客栈里随意凑合两口,都没好好吃饭。
马车穿过热闹的街市,人声越稀,最终抵达王宫。
刚一停稳,就有一大群人迎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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