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颜眨眨眼睛,完全清醒了。身上已经不痛了,似乎刚才的痛感是他的错觉。颜颜甩甩脑袋,发现御辇停在了紫宸殿前。
陈瑄荣进了寝殿。今日是于公公守夜,没额外吩咐旁人,那就是今日不会传召其他人了。也不是傅止檀值班,殿前的小太监们进去伺候,傅止檀索性带着颜颜回了耳房。
他没有洗漱,把颜颜藏在衣服堆下,坐在床边静静等待。果不其然,不过半个时辰,耳房周边便传来耀目的火光。
一队人马提着灯,浩浩荡荡朝这边走来。门被大力推开,李公公和司礼监掌事的严公公提着灯,身后各带着四名举着火把的小太监。
这是来抓他了。
“小檀子。你昨日可去过司礼监?”严公公表情严肃,目光中虽有怀疑却不强烈,显然是信任他的。
傅止檀当然去过司礼监,近来为了给颜颜买书,他几乎每天都会去司礼监,紫宸殿所有人都是清楚的。想来李公公也是抓住了这一点。傅止檀没有反驳,点了点头:“是。”
“昨日司礼监失窃了一块碧玉龙凤佩,是德太妃的旧物。司礼监上下已搜寻过,其余人处皆没有发现。除了司礼监当值的太监,昨日就只有你去过库房附近。”严公公道。李公公也跟着附和:“是啊,这小子近来不好好当差,总往外边跑,我还以为是怎么的了,没想到他打着偷盗财物的心思,都是我这个做师傅的管教不严,严总管,我给您赔不是了。”
三言两语间就要落实他的罪名,傅止檀心中冷笑,也不急着为自己辩驳:“我是去找司礼监的小裕子的,既然你们断定我偷盗财物,为何不带他过来?”
“小裕子病了,如今不能过来。”严公公道。这也是他没那么怀疑傅止檀的地方。李公公和自己这徒弟不合,他们也有所耳闻。前脚刚说他偷盗财物,后脚证人就病了,真是巧得很。
傅止檀也明白了,微微一笑。他起身对严公公鞠了个躬,问道:“敢问严公公,宫人盗窃宫中财物该如何处置?此物是太妃旧物,想必更是价值非凡,只怕处罚也要比盗窃一般的财物要重得多吧?”
“那是自然。”严公公正色道,“盗窃太妃旧物,和盗窃主子娘娘们的贴身之物同罪,理应杖责八十,发配慎刑司。”
这是宫规中最严重的的一档处罚了。傅止檀又轻笑一声,站了起来:“请各位搜吧。”
说完,他侧身让开。见有人要上前搜他的身,还主动脱了外袍,表示自己身上没有藏私。见他如此配合,那几名小太监倒是没再凑过来,而是去耳房别处翻找。傅止檀倚在窗边安静等着,一言不发。
他如此从容,李公公倒是慌了。突然,他的目光落在傅止檀抱着的那团衣物上:“你怀里的是什么?”
话音刚落,一只白色幼猫突然跳出来,对着李公公的手背抓了两下,对他露出尖锐的小虎牙。没想到御猫在这,李公公不敢上前了,只能捂着手背悻悻地躲开。
足足一个时辰后,八名小太监才停下动作,回禀道:“两位总管,没在此处找到玉佩。”
“怎么可能!”李公公失态大喊。
眼前的房间已经被翻了个底朝天,的确再没有能藏东西的地方了。除了衣柜中有个装脏衣物的大箱子外,傅止檀几乎没什么自己的物品。意识到傅止檀已经发现了他的计划,李公公暗道不好。下一刻,傅止檀状似刚想起来似的,轻声开口:
“奴才倒是想起来,昨个儿白天不是师傅当差,大家说师傅出去了一趟,回来便在耳房待到换班时分。不知师傅昨日可有去司礼监呢?”
“自然是……”严公公说到一半,视线钩子似的朝李公公投去。李公公作为太监总管,经常进出内廷各处,大家也不会怀疑他。
但把李公公师徒间的恩怨和此事联系起来,就耐人寻味了。
“去搜。”严公公道。
八名小太监得了令,齐齐朝李公公的房间去了。这次不过一炷香的时间他们就回来了,手里还拿着一个盒子。
盒中盛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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