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为什么不罚他?
“那傅止檀……”颜颜带着希冀开口。陈瑄荣冷酷道:“他当然要罚。”
颜颜眸中的希望瞬间破灭,眼神看得陈瑄荣既烦躁又心疼。他摆摆手,让于公公先把小猫带下去。傅止檀静静跪着,似乎可能面临死亡的那个人不是自己一般。
半晌,陈瑄荣才道:“这次朕也保不住你了。你在宫中屡屡犯错,教唆雪儿,白绫还是毒酒,自己选吧。你死后,朕允你葬在傅家本家。”
傅止檀谢了恩,面容平静:“谢陛下隆恩。奴才福薄,愿奴才来世,还有机会伺候陛下。” 宫中太监死后都扔在乱葬岗或义庄,这道旨意的确算恩典了。
殿外还传来颜颜的哭声,还有于公公和小席子劝他的低语声。小猫哭的那样惨,陈瑄荣听了于心不忍,竟有些犹豫。
除却太过机灵和讨颜颜喜欢这两点外,傅止檀的确是个可用之人。况且他的确忠心。
处死傅止檀,猫儿怕不是得恨他。一想到猫儿哭的脸蛋通红,梨花带雨的模样,陈瑄荣更是踌躇。
“你上前来。”陈瑄荣道。
颜颜在外面哭了好久,嗓子都哑了。一开始他还是假哭,试图让陈瑄荣心软,放过傅止檀。
但紫宸殿内静悄悄的,他只能真哭了。
于公公和小席子也是哄的口干舌燥。看来陈瑄荣是不会回心转意了,颜颜抹抹眼泪,坐在殿外等着。直到午后,傅止檀才从殿内走出来。
于公公跟在他后边。方才于公公被叫进去了,现如今他手中拿着圣旨,站定,于公公展开圣旨,高声道:“朕统御万方,宫闱之内,法度森严,尤应恪守。今紫宸殿太监傅止檀,身膺御前之职,怠惰失仪,藐视宫规,见罪御前,深辜职守,本应严惩。朕念其服役数年,今革其一切职司,削除宫籍,逐出宫闱。内廷人等当引以为戒,恪恭职守,严遵法度。钦此。”
于公公宣读完圣旨,上前拍了拍傅止檀的手:“陛下刚才也说了。念你伺候有功,准你能收拾行囊带回原籍,等明日一早,必须出宫。”
傅止檀点点头:“于总管大恩,止檀铭记于心,日后必定报答。”
刚才于公公进殿,听到陈瑄荣要逐他出宫时,忍不住为他说了句好话。
于公公是宫中最会明哲保身的人,当差数十载,从未被任何人抓住纰漏,可见其精明。他愿意为自己说一句好话,已是难得。
于公公又拍了拍他,没有说话。
傅止檀领下圣旨,准备回去收拾下行李。颜颜追在他后面,等回到青松堂,才扑上去哭道:“为什么要把你逐出宫!不行不行,我不允许!我再去求他!”
“颜颜,别去。”傅止檀抓住他的手,温声道。
颜颜这下是真哭了。傅止檀怎么能留他一只小妖怪在宫里!他眼泪扑簌扑簌往下落,傅止檀轻轻擦了擦:“别哭。”
他脑海中闪过方才,陈瑄荣对他说的话。
“朕再给你两个选择——现在领旨赐自尽,或是继续活着为朕效力。东厂如今百废待兴,正缺人手,朕思来想去,总觉得那些人不够可信,不够可用。傅止檀,你自己选。”
先帝性格孤傲自负,更是看不起阉人,前朝时期东厂规模不大,只寥寥数人。但陈瑄荣多疑,又有封家在,便重新重用了身边的太监。
这是要以驱逐出宫的名义,将他调遣到东厂了。
这正是他的机会。更何况他傅家就是遭东厂太监检举才家破人亡,他当然会选择第二条路。有机会出宫,总比留在宫里做奴才好。
唯一舍不得的,只有颜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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