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吃完都觉得很舒服。
“偷鸡蛋?”闻时序的心蓦地软了,像被人小心翼翼地捧在手心里,呵了一口热气。
“嗯,不远,我飘得很快,马上就可以回来。”
满满说完就要走,闻时序大喊一声:“满满——”
“不用了,车里有很多很多蛋。你不用忙。”
满满说了一声“那好吧”就又坐回来。
闻时序感动于他善良的心肠,这么些年,自己只顾埋头写书,性子也怪,没有几个朋友,也确实没有和谁好好说过话,今天晚上,他忽然很想和满满好好说说话。
本质上,他觉得自己和满满很像,一个因病而逝的亡人,一个被病魔逼到生命尽头的未亡人。
满满把一大包旺旺雪饼都吃完了,才想起来还没有问他的名字呢。
“我姓闻,闻时序。”想着满满小文盲的属性,就没给他解释是什么时什么序,“你可以叫我阿序,或者序哥,都行。”
“序哥,”满满不断来回倒腾这两个名字,“阿序!”
“嗯。”
看满满不停歇吃东西,闻时序心情就很好,明明都没到自己嘴里,但他就是觉得胃里暖暖的。
满满吃东西和他想象中的有所不同,闻时序这会儿才发现。他一直在吃旺旺雪饼,但旺旺雪饼分明一包都没有少。
闻时序很疑惑,满满才解释说:“鬼吃食物的精气,这些都是我吃完的,已经没有味道了。过一会儿就腐烂了。等一下我拿出去丢掉。”
闻时序走近了一些,伸手触碰满满手里只剩最后半块的旺旺雪饼,果然什么也摸不着。真是神奇。
“慢些吃,不着急。吃完了我再去买。”
可惜摸不着满满,不然闻时序真的很想扯张毛巾给满满擦擦脏兮兮的脸,摸摸他的脑袋。
满满问他要在这里留多久?是等雨停了就走吗?
没遇见满满之前,他本计划在这里待几日,看罢了桃花就离开;刚遇上满满时,他吓得扭头就跑,心想再也不回来;但是现在,他也不知道了。
他认识了满满这个朋友。
“还没想好,等天亮再说吧。”闻时序随意说了一句。
这句话从阿序嘴里吐出来,就像一根针轻轻刺了满满一下。吃零食的手顿了顿,又想,是啊,天下无不散之筵席。所有人到最后都是要告别的,迟早的事。
何况一人一鬼,阴阳相隔。
一个大活人,不能和一个鬼魂天天混在一起。
阿序愿意收留他一晚,还给他东西吃就已经很好了。
闻时序忍不住想知道关于满满更详细一些的身世。
为什么会被孤零零地埋在这里?连坟墓都如此潦草?你的爸爸妈妈呢?
满满吃着吸吸冻,菠萝味的。舌底卷起一丝酸涩。
他垂下眼眸,轻轻地说:“满满没有爸爸妈妈,满满是弃婴。”
他声音依旧轻轻的:“我阿嬷说,我是她从山上一个编织袋里捡回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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