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时序的唇角犹带血痕,一只手死死捂着胃部,靠在车身旁,目睹这一切,眼光中难掩失望和悲伤。
满满身上又淌着臭水,这一次,他不是可怜的受害者,他是加害者。满满没脸再面对他,羞愧地捂脸哽咽:“序哥……对不起……”
他只是不想再让阿序受苦。
没想到事情变成了现在这样。
土地公公瞪了他一眼,失望地摇摇头,怕春春挣脱绳索跑了,没空去安慰任何人,只牢牢抓着勾魂索,空出只手掏手机上报系统,等待来收押罪犯的阴差。
刚才,闻时序吐过之后回头找满满,发现他早就不见了。想到他最近的异常反应,心知大事不妙,他不得不忍着胃部痉挛般的剧痛去通报土地公公,两个人一起找了满满很久很久。
实在是太累,太难受了。
他在原地喘了好几口气,才拖着沉重的步履走到不知所措的满满身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闻时序的脸色在强光背衬下看不清脸上神情,但那道目光比夜色更冰冷,更锐利,牢牢地盯在满满那张写满惊慌和无措的泪脸上。
他想躲进阿序怀里,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但他动弹不得。
他又不干净了,这一次,是连心也一起脏了。
满满抬起朦胧的泪眼,蜷在井边失声痛哭。
闻时序轻轻叹了口气,平静道:“你只是对不起我么?”
满满抹了泪,向土地公公道歉,向建建仔道歉,土地公公不鸟他,建建仔说没关系。
但是闻时序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说:“你最对不起的,是你自己。还有柳雪仙,你说话不算数,辜负他对你的期望。”
湿淋淋的满满双手撑地,臭水从发梢,手臂淅沥沥往下流淌,他摸了摸胸口的领扣,两泪涟涟:“我只是……想让你长命百岁,好好活着。不要像我一样,做一只孤零零的野鬼……”
“就算我魂飞魄散也没有关系,我不知道春春是骗我的……对不起,都怪我太笨,对不起……”
胃部的剧痛好像辐射到了心脏,也跟着一抽一抽地疼。
一人一鬼静默对峙许久,还是闻时序叹了一口气,蹲下身来,伸出手隔空虚虚地拍了拍满满圆圆的脑袋。
他语气温柔下来:“好了,知错就改,还是乖满满。”
闻时序回车上拿了两件厚衣服和一排AD钙奶,给满满和建建仔各披一件,又拆了AD钙奶分给他们。
满满一边抽抽一遍喝。
就在这几分钟里,不远处又来了两个人。土地公公忙迎了上去。
春春别看年纪不大,却是本次诈骗案的重大嫌犯,故而来抓她的阴差都不是一般阴差。
一黑一白两个年轻的西装男并肩走来,各带着一黑一白两顶高高的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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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地公公把两条锁链交给帽子上写着一见生财和天下太平的两个西装男:“谢主任,范副主任,大半夜的,麻烦了。”
范副主任甩了甩魂锁,笑:“做鬼的,就是半夜才上班嘛。”
谢主任从口袋里掏出印着地府徽章的皮质证件,用公正威严的口吻对春春说:“地府司法局,我是执法者谢必安,这是我的证件,现依法对你进行抓捕,请和我们走吧。”
春春左右锁骨被勾,一拉就踉跄了几步,她知道前方等着她的会是刀山油锅,她早就知道。
这一刻,她仰面吃吃地笑了,月色斑驳在她煞白的脸上,更显得凄惨无匹。
回望这悲惨的一生,事到如今,她依旧不知自己何错之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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