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他的目光短暂落在了屏幕外几秒钟,又收回来,语气更加坚定了些许,“它是我在病中,基于对生命、爱与孤独的理解,虚构的一个故事……”
眼角的两行泪滑了下来,他亲手扼杀了满满,也终究杀死了自己。
……
满庭没有一个人的心情是轻松的,但那个站在墙角,白色纱帘旁的鬼魂却欣慰地笑了。
审判长的目光如炬,缓缓扫过全场,最终落在记录员身上,沉声道:
“记录在案。本庭经过刚才的休庭合议,认为本案核心事实已经清晰,法律适用明确,无需再进行无谓的辩论。现在,本庭当庭进行宣判——”
这句话如同一块巨石投入死水,旁听席上响起一片压抑的惊呼。闻父闻母猛地站起身,脸上写满了错愕与不甘,他们的律师倒像是松了口气,但秉着职业素养,还是意思意思开个口:“审判长,我们还有……”
“请保持安静!”审判长打断了他,语气严厉,“本庭的审理程序已经结束。”
他拿起判决书,庄重的声音回荡在法庭每一个角落:
“原告闻业伟、吕瑞秋诉被告闻时序遗产纠纷一案,本庭经审理查明:被告闻时序所立公证遗嘱,程序合法,内容清晰,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
“关于原告方主张被告立遗嘱时精神状况异常一事,经核查,公证过程录像及主治医生证言均表明,被告当时意识清醒,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其设立‘满满慈善信托’之行为,本质为慈善捐赠,符合社会公共利益。法律保障公民处分自身财产的合法权利,至于其以何名义、基于何种情感做出此举,属于个人意志自由之范畴,法律不予干涉,亦不能因情感形态不符合世俗标准而否定其法律效力。”
“故此,依据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本庭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全部诉讼请求。”
“闻时序先生所立遗嘱,合法有效!”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闭庭!”
“——咚!”
法槌落下,一锤定音。
胜利了。
八千八百万尽化飞灰,闻业伟、吕瑞秋瘫坐在椅子上,财富自由的美梦支离破碎。
闻业伟忍不住大骂了一声“塞林木”,再也不管什么庄不庄严,起身离开。
而病床上的闻时序轻轻合上了眼,泪流满面。
不是得意,没有欣喜,也没有悲伤,是耗尽所有心力之后的绝对疲惫。
为了打赢这场仗,他亲手将最珍视的名字,在庄严的法庭之上,宣判为“虚构”。
他在法庭上否定满满的存在,以保护满满的存在。
书记员、法警离开,在他们看不见的那个地方走来少年清秀的影子,蹲在床边蒙被过头,拱了拱闻时序虚弱的手,声音裹在被子里,闷闷的:“阿序,我们赢了。你该高兴,不要哭。”
闻时序动动手指,艰难地抚上那片虚无的温暖。
区法院距离区第一医院有五公里的路程,九尾跑着出法庭,迅速上车,启动,油门将将踩下去之时,一边的破奥拓突然发难——
它猛地窜出来,往奔驰的方向打了一把方向盘,正正横在九尾的奔驰前。
九尾的目光狠狠一缩,刹车踩到底,连鸣数声笛。
奥拓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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