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来只是感受到手里床单粗糙打结成的绳索突然晃动了,然后抬头一看,就看到一只不知从哪里而来的手搭在上面。
或许不该称作是手,而应该说是爪子才更合适。
干枯,扭曲,又是黑色,即使以殷罗如今的视力,也只是看到一团几乎要和黑夜融为一体的阴影。
于是,强烈的直觉之下,他便想都不想就往下跳。
他一开始是计划先下到三楼,通过楼梯下去保险一点。但那种紧急情况便只能在墙壁上借力,看能不能直接滚到二楼平台的草坪上。
不过倒是没想到这人居然会接住他。
还有刚刚那一瞬间爆发出来的速度和力量,这真的是普通成年人类该有的么 。
黑发少年抬头,只能看到灰发男人的线条硬朗的下巴,和脖子上带着很有特色的绿松石和不知名牙齿混搭的项链。
堪称清丽的五官和张扬野性的气质奇妙地融合在一起,不说本性如何,至少从外表来看,这样的人应该无论什么时候都是瞩目耀眼的。
更何况他还如此强大。
所以这人的态度从第一次见面起就表现得非常友好,就反而很奇怪了。
这显得他好像别有所图。
会和他们的任务有关么?
黑发少年面无表情地思考着。
林毓净像是抱袋大米,还颠了两下,翻个面就将他立在地上:“哦?真的什么都没看见?小朋友,撒谎可不是好习惯哦,特别是对刚救了你命的新朋友来说,他可是会伤心的。”
殷罗不知道他俩什么时候就成朋友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救了命。
他心不在焉,回过头再往四楼看去,发现那个黑色的爪子不知何时已经不见了,连带着他粗糙的“绳子”也无影无踪。
离开了?
还是藏在暗处,正偷偷地盯着他?
林毓净入戏太深,语气悲痛:“ 你连看我一眼都不愿意了吗,朋友,你好狠的心。”
“……”
最后,顶着灰发男人谴责的目光,黑发少年犹豫了一下,还是将看见的说了出来,“是一只黑色的爪子,它突然出现抓住了绳子。”
“爪子?”
“嗯。”少年轻声道,“但那个模样,像是烧焦了的人手。”
半夜的敲门声,嘶哑唤着他名字的不明生物,已经进入他房间的诡异焦黑人手,这一切都让他不安。
对他来说,任何鬼怪都不可怕,可怕的是他没有与之抗衡的能力。
“害怕了?”林毓净终于找到了机会,搓了把少年的柔软的头发,嘲笑道,“我还以为你这么沉默寡言的闷葫芦,是不会害怕呢。”
殷罗背过身去,懒得理他。
这个游戏他玩得一知半解,主线任务更是没有一点头绪,最讨厌这种已经走在前面的“资深者”了。
他现在还不够强,特殊的身份是他的优势,稚嫩富有欺骗性的外表也是他的优势,所以很多时候沉默地旁观反而是最好的选择……
“啊切!”夜风吹过皮肤,殷罗打了个喷嚏。
“哟,我看看是谁感冒了?”灰发男人哈哈大笑,“让你半夜穿这么少就爬墙,还不穿鞋。”
“房间只有拖鞋,不好穿。”因为突如其来的喷嚏,黑发少年眼眸里笼罩出一层雾气,看上去更加绵软。
不过其实可能是他房间太冷了,明明昨夜还只是凉爽,今晚就已经变得有点寒冷了。
也不知道那个诡异生物和他温度奇怪的房间有什么关系。
“你在想什么?”灰发男人冷不丁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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