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辛曜也不讲话,两个人各吃各的,气氛里透着股难以言说的压抑感。
突然响起的门铃声打破了沉静,费辛曜去玄关开门,来的是对面的施工负责人,“费先生,3902的修缮我们已经完成了,但是墙才粉刷完需要通风,近期3902最好不要住人。”
厨房是开放式设计,连着客厅,新漆的味道估计整个房子都能闻见。
祝若栩听见他们谈话,走到费辛曜背后,问上一句:“要通风多久才能住人?”
“安全起见,最好半个月后再入住。”
“好,我们知道了。”费辛曜关上门,回头看见祝若栩细眉轻蹙,猜到她在想什么。
他看了眼腕表,向她伸手,“体温计。”
祝若栩还在想这半个月自己该住哪儿,顺手把体温计取出来给他。
他看一眼上面的刻度线,又递还给祝若栩,“没量上,坐回去重新量。”
祝若栩接回来,和费辛曜一前一后的回到餐桌上继续吃饭。
她本来生病胃口就不是很好,遇上房子的事更让她食之无味,正想放下勺子,听见费辛曜开口:“这半个月你先住我这套房子,我会搬出去住。”
祝若栩愣了下,随后又回过味儿来,想他大概是因为刚才的那场闹剧对她心中仍有歉意,所以想用这种方式来向她示好。
但她即便暂住他这间房子,也没有蛮横到要将他这个房主赶出去。
她想要开口让费辛曜不用搬出去,话到嘴边又忽然意识到过界了。
费辛曜是对的,他们不是曾经还在热恋的少男少女了,一对已分手的成年男女,不住同一屋檐下,保持该有的距离才是他们各自该守的本分。
“嗯。”祝若栩轻轻应一声,继续低头喝粥。
第二次测体温的时间到了,费辛曜提醒她,她拿出来下意识想要递给费辛曜,手伸出去记起他们的界限,把体温计又收回来,她自己也看得懂。
费辛曜伸手去接体温计的动作因她的退缩在半空中顿住,他垂下眼帘将手收回,听见她说:“不烧了,是正常体温。”
“好。”
一顿饭吃完,祝若栩回到客厅继续吃感冒药,费辛曜收拾桌子洗碗,最后回到自己的卧室不一会儿又拖着行李箱出来。
祝若栩意识到他现在就要走,跟着他走到玄关,见他拉开门要关上时,又回头看了她一眼。
“感冒没好全之前,不要再洗澡。”
祝若栩一怔,等回过神,费辛曜已经关上门拖着行李箱离开。
门外滚轮在地面滑动的声音渐行渐远,直到再也听不见,祝若栩才重新回到客厅的沙发上躺下。
她有些恍惚的望着天花板,她不知道费辛曜对她的关心是基于什么,可能是同情,可能是愧疚,亦或者只是单纯的上司对下属,房东对租客?
总之,他的一切行为都没有过界,而她却被他突如其来的一句关心弄得有些心烦意乱。
祝若栩想的头疼,不想再继续想下去,起身回了一趟家里打算拿几件换洗衣服和护肤品过来。
进到客厅后,果然有一股新漆的味道,虽然不算难闻,但住下去估计还是不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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