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不虚往床榻方向看了一眼,虽然对于皇太孙亲自留下看护有些意外,到底没说什么,一颔首,便带弟子离开客厢。
走廊上。
有女弟子奇道:“都说皇太孙心高气傲,不将任何人放在眼里,想不到本人竟如此谦和,自己也未伤愈还能亲自照顾病人,看来传言也不可尽信。”
另一男弟子则道:“听闻那位花容月貌的女施主以身犯险给太孙送刀,他去看个脉、喂个药不也情理之中么?何况,谁不知皇太孙也早已只是个虚名了……”
梅不虚冷叱道:“仙门弟子,妄议皇家,成何体统。”
弟子们这才噤声。
*****
人走远,帘帐被掀开一角。
柳扶微慢慢抬头,正准备说点什么,四目相对的一霎她的心跳几乎漏跳一拍。
眼梢之下,暗藏一抹浅红。
那双生来温润的珀色的眸子变得漆黑,泛着宛如凛冬的寒霜。
未掩好的窗被风刮开,寒气瞬间灌入屋中,柳扶微后背不由得窜起一股凉意。
从未……见过这样的太孙殿下。
“柳小姐,”冷硬的下颚线似乎都叫嚣着快要抑制不下的怒意,“现在你打算,如何解释?”
第39章
幔帐随风晃动, 摇动的暗影漂浮在司照身上,一如他晦暗不明的眸光。
柳扶微心中隐隐感到不妙。
不、不是说种下情丝绕,能换来对方含情脉脉么?
为何太孙殿下看起来……如此生气?
本是清润儒雅至极之人, 为何氤氲出的气息,会如此阴沉骇人?
四目相对的一霎她到底怂了,“殿下, 你能别这么看我么?我有点害怕……”
“现在知道怕了?”
若非是前一刻他还帮了自己, 她简直要怀疑他立刻就要将自己就地正法。
她心跳都要蹦到了嗓子眼:“此事,我绝非有心……”
“难不成,柳小姐还是被人夺了舍, 才会给我种下‘情丝绕’?”
“那倒……”她确实是为了自保才坑了人家,虽然口口声声说要解释, 但一时之间,又委实不知该如何解释, “方才那种情况,我不那么做,你肯定不会帮我的……”
司照掀衣瞥了一眼胸口处的蔷薇花纹, 即使擦去面上血珠, 依旧色泽不改, 甚至比之兰遇的那一朵更颜色更鲜红。
他的脸上清冷无温:“这么说来,你每一次遇到这种情形都会对人种情丝绕?硕阳世子, 渤海国王子, 兰遇……还有谁?”
不知怎么,太孙殿下每多说一个字,她都觉得空气中多覆上一层骇人的气息,“我也没有每一次都……那什么世子、王子的,我都不认识的……”说完这句她又唯恐万一自己真认识, 补充道:“应该不认识。”
见她语意迟疑,他脸色更沉:“柳小姐莫不是忘了,你将我误认作谁?现在矢口否认,你以为还来得及么?”
“……是,我承认兰公子的情根现在在我身上,但那不是我主动想要的,是别人非要塞入我体中的……”
“够了!”她尚未说完,司照已背过身去,喉咙间充斥着一股腥甜,被他强行压制了下去,“这些不堪入耳的细节,你无需一一告知。”
“不是你要我解释的么?这前因后果要是不解释清楚,你是不会明白的……”
“我无需明白这些。”司照垂在身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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