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不上劲儿。这一套动作并不算轻柔,带着一种绝不可能让她溜走的意味。
这种人悬空、头朝下的姿势,她也不敢乱动,只得任凭他这样将自己“带”走。
好在他行进极快,步伐异常稳当。夜风扑面,渔村夜景夹杂着呼啸声一一从眼前飞快掠过,等视野慢下来时,竟是来到了古渡口,边上停泊着大大小小十数只船舶,柳扶微重新紧张起来:“你……要带我去哪儿?”
抱着她的手臂微微一僵,他未答,一刻不停往前。
渡口边上好似有人早早就等着了,眼看来人疾踱而来,自行放好艞板。他沉默地迈入蓬廊,等听到“啪嗒”一声门关上的声音时,视线重新暗了下来。
船舱内只点着一盏薄小幽黄的煤油灯。
他俯身,将她放在一张椅子上,握着右腕穴道的手仍没松开。
他不松手,她先腾出手要去掀他的傩面,指尖快要碰到面具时,被他牵住。
但这样近的对视,连彼此的睫毛都看得分明,傩面也薄如窗户纸。
她嘴唇微微下撇,眼神湿润,像随时要滴下泪来。
他的呼吸一沉,任凭她摘下面具。
光斑透过窗缝划过他的脸,一刹中清晰,又在下一刹隐没于暗处。
“真的……是你。”
她很想表现得再镇定点。
可心脏从不安落到了实处,又在静谧中轰鸣,仿佛在说,看吧,想靠时间淡化的人,最经不起见面。
唯恐脉搏泄露她的心思,她下意识想缩手,看他还不肯放开右腕,道:“我……又不是什么绝世无双的活神仙,还能从你……眼前凭空消失不成?”
司照目光先挪开,直起身,道:“你自己受伤了,没发现?”
“我受什么伤……啊!”她一开口,忽觉一阵痛意钻来,她侧头一瞧,不由愕然,小臂上一道鲜血的伤痕,半个袖子都被染红。再一想,大概是方才影子城里混战时被刮伤,只是当时五感错乱才没有察觉,这会儿实实在在地疼。
“……所以,你这一路摁着我的穴道,是在为我止血么?”
“不然呢?”看她还在那儿转肘,他道:“手抬着!”
她乖乖不动了。
司照剪开她的衣袖,靠近脉搏一道半指宽的划伤,痕不大但很深,应是她当时强行去握小颖的手,被兽化的指甲戳中了。他眉头蹙紧:“脉望不是能愈合你的伤口么?”
“也不是每一次都管用的……”自从养了那上千念影开始,脉望的灵力就入不敷出了。
他没再多问,从药箱里拣出一罐药水,点了一盏新烛让她左手拿好,又搬来一条凳子坐下,牵着她的右腕仔细冲洗。
也不知那药是掺了盐还是酒,她疼得泪水在眼眶里打转,这还不止,看他从布袋里掏出金骨针和羊肠线,头皮瞬间发麻:“还要缝针么?缝几针,会留疤么?”
“你不顾一切往下跳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会不会留疤?”
“明明是你骗我在先……哎,咝!”
他敛眸,专注于手上的动作:“骗你什么?”
“你假扮席芳……”
“我没有假扮成谁。我只是没想到,不到一年,你就已经认不出我了。”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