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史请看,这是我的籍档。”
崔亮疑惑接过,展开一看,脸色顿时变得十分精彩。
“侍书女官?”
“正是。”卢览接道,“内宫女官及宫人名籍,由掖庭掌管,不入外朝官署。崔长史要将这些人录入外府,是想坏了祖宗的规矩么?”
掖庭,乃是后宫官署,理论上只对天子——如今是皇太女——负责。崔亮虽是皇太女府长史,管的是“府事”,却不好直接干预“宫事”。这正是历朝历代,宦官与外戚能于宫中坐大,与外朝分庭抗礼的根源所在——内外之别,权责不清。
现如今,好巧不巧,立了个皇太女,因此这内外之别上头,额外又添了层男女大防的意思,居然几乎严丝合缝,无所窥探了。
崔亮抚须沉吟片刻,不再追问,转而换了个话头:“既是殿下私卫,用度想必不菲。”
“用的是我的私库。”盛尧低着头,忐忑不安,楚楚可怜,“长史是嫌我份例太多,用度太奢靡,要去丞相面前告我的状吗?”
这话已是有些小女孩儿的无理取闹了。
崔亮连忙躬身:“下官不敢!殿下误会。下官只是担心府中账目不清,将来恐有错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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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正自思量对策,旁边叮铃一响,谢琚从边上绕了过来。
“阿摇,”他看也不看崔亮,径直走到盛尧身边,将下巴伏在她肩上,“好吵。”
崔亮见他醒了,连忙躬身行礼:“下官见过四公子。”
谢琚只当没听见,头还伏着,只伸出两根修长手指,遥遥指着崔亮捧的竹简:“那是什么?”
“是……是府事条陈。”崔亮额上渗汗。
“拿走。”谢琚皱眉,“我不喜欢。阿摇也不喜欢。”
盛尧赶紧将他推开,抱歉地对崔亮一笑:“长史莫怪。名录之事,便按我说的办吧。外府诸事繁杂,还要多多倚仗长史。”
崔亮碰了个不软不硬的钉子,心中疑窦更深,面上却依旧不动声色,行礼告退。
待他走后,盛尧才长舒口气,瘫在坐榻上。
“阿览,你好厉害。”盛尧赞叹,谢琚在旁边,手里绕她散下的头发,她赶快将发丝从他手里抽出来,“连掖庭的路子你都摸得清。”
“六世簪缨。”卢览将手里的竹简望案上一扔,“卢氏六世簪缨,宫里这点门道,我自幼听到大。上月向掖庭令讨要人手时,我便将名字夹带进去。”
盛尧听得目瞪口呆,还能这样?
“这便是灯下黑。”卢览得意地一扬下巴。
盛尧打心底里开心,赶紧给她抓一把松子:“阿览,我怎么就得了你这样的……蛐蛐。”
“啊?”卢览气急败坏,“我还有别的选择吗?”
盛尧一寻思觉着也是,古往今来,天底下就她这么一个皇太女。忙不迭地帮卢览从案几底下掏出那张舆图。
“可这不是长久之计。今日能用掖庭搪塞,明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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