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在五天之内,让许多充满恐惧和不信任的流民,主动走进这个看似死亡陷阱的地方。
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计策。”盛尧忽然抬头,盯着庾澈,“你是军师。高昂的谋主。你一定有办法。”
庾澈看着她,眼中的寒意稍稍退去,
“有。”
他从袖中抽出几支算筹,摆在案上。
“上策。殿下公开露面,以储君之尊,亲自去流民郭宣抚。以身犯险,取信于民。”
盛尧还没说话,谢琚那边忽然发出一声冷笑。
盛尧看过去,谢琚依旧垂着头,好似只是嗓子不舒服。但谁都能听出来这声冷笑里的意思:让她去找死吗?
“中策。”庾澈并不理会谢琚,继续道,“利诱。暗中收买几个流民首领,许以重利。极易引发暴乱,一旦失控,死伤难料。”
“人多眼杂,”盛尧摇头,“容易走漏风声。”
“下策。”庾澈手指一弹,推倒最后的算筹,“动用我在都中的暗桩,制造混乱,强行裹挟。但这样一来,我的底就全暴露了。来得有多少人,是不是全须全尾,不好说。”
三条路,条条都是险路,条条都有遗憾。
盛尧盯着那几根算筹,眉头紧锁。将衣袖咬得更紧些,布料都快被她扯破了。
愿意。
这世上哪有那么多心甘情愿的事?谢巡“愿意”扶立她吗?诸侯“愿意”臣服吗?她自己“愿意”当这个傀儡吗?
“就没有那种……”
盛尧用牙齿磨着衣袖边上的绣纹,含含糊糊地,
“嗯……就是那种……下下策?”
众人皆是一愣。
“下下策?”卢览疑惑,“比裹挟还下作?”
盛尧把袖子吐出来,
“非得是他们‘愿意’来吗?”她对着手指,战战兢兢。
庾澈给自己倒了一盏冷茶:“不然呢?绑来?”
“不绑。”盛尧犹豫,“咱们人手不够。”
她凑近了些,压低声音,小心地陈述:
“不能……骗骗他们吗?”
“骗?”卢览一愣,“怎么骗?骗他们猎苑里遍地是黄金?”
盛尧瞟一眼:“先生刚才说,他们害怕?”
庾澈皱眉:“怕死。怕官兵。”
“要是咱们的人,换上别的衣裳,就说……就说朝廷要在征发徭役!所有的流民,无论老幼,都要被抓去填沟壑、修别宫,稍有不从便是就地正法……”
帐子里安静了一瞬。
庾澈手里的茶盏停在半空,卢览张大嘴巴。
连在那边装没听见的谢琚,手指也微微一顿,铜铃都不响了。
“也不用真抓,就敲锣打鼓,造出声势来!然后再让事先安排好的托儿,在人群里喊上几嗓子:‘官兵来抓人了!快跑啊!往猎苑那边跑啊!那边正在冬狩,有贵人,官兵不敢进去抓人!’”
“后面是‘征徭役送死’的‘官兵’,前面是虽然可怕但或许能有一线生机的皇家猎苑。你说,他们往哪跑?”
……
这是什么奇怪的法子?!
“殿下!”卢览厉声指斥,“这是欺民!天子不欺四海!拿自己的名声撒谎?!”
恐惧。
比希望更有效,比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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