吓得瑟缩回来。
她很想说她如何才算等他?他昨夜一夜都未回来,在忙着静姝公主的事,她怎么等?
李亭鸢腹诽着,暗暗斟酌要怎么将这些话说出口,不料下一瞬崔琢的话便让她刹那间如坠冰窟。
“李亭鸢——”
崔琢的语气里带着兄长的威严,比从前任何一次都要严厉:
“相看一事请母亲尽快安排,不拘是哪家公子,只要配得上,两月之内定下来。”
他的语调一句比一句冷。
每说一个字,李亭鸢的呼吸就跟着沉一分,心底的冷意蔓延。
这些……这些都是今早她才对崔母说过的话,此刻竟被他一字不落地全部复述了出来。
一阵寒意自她的脊背升起。
男人冷眼睨着她,下颌绷了绷:
“如此迫不及待,我崔府是你李亭鸢婚姻的跳板不成?早知妹妹的感情如此廉价,我倒省了心了。”
崔琢怒极反笑。
男人沉冷的语气,仿佛一双冰冷的手扼住了李亭鸢的喉咙。
她张了张嘴,才发现喉咙紧得发不出声音来。
崔琢冷睇着她:
“方才对宋聿词和沈昼不是还伶牙俐齿,此刻就什么都不会说了?若不然,我将整个崔府拿来给你当嫁妆可好?!”
李亭鸢咬着唇,没出声。
崔琢蹙了蹙眉。
他自己平日里鲜少有这般情绪失控的时候,即便怒极,也保持着云淡风轻的气度。
上位者的掌控力,让他已经很久不必做出任何需要用愤怒才能显示威仪的事情。
他抬手揉捏了几下眉心。
昨夜处理了一夜章琼笙的事,身上沾染了不少令人厌恶的血腥味。
后来天不亮又去上朝,下了朝处理完剩余杂事,等他回到府中打算换身衣裳的时候,又从慈心堂听到了方才那番话……
崔琢向后靠回车壁上,胸膛压抑着起伏了两下,语气沙哑:
“给我倒杯茶。”
李亭鸢正兀自低头让自己的思绪开始飘向别处,以为他接下来还要继续,没想到闻言一怔,似是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随后她颤颤地抬头,小心翼翼地觑了他一眼。
崔琢向后仰靠着,下颌紧绷,薄唇抿成一条直线,冷白色的皮肤下喉结凸起,随着每一次胸膛的起伏略微滑滚着。
他没有睁眼,似是在极力隐忍,又透出几分不经意的疲态。
应当是见她半天没有动静,崔琢缓缓睁眼朝她看来。
李亭鸢的心猛地突了突,慌忙从一旁茶壶里倒了杯茶,小心翼翼端过去。
崔琢瞭了她一眼,从她手中接过白瓷缠枝茶杯。
两人的手指几乎相触,李亭鸢猛地一瑟缩,茶水险些漾出来。
“凉了……”
他这般金尊玉贵又极重规矩之人,此时的天气稍微冷掉的茶根本不会入嘴半口。
“我重新烧些……”
李亭鸢话未说完,崔琢将冷掉的茶水一饮而尽。
李亭鸢:“……”
“你先回去。”
他的嗓音经了茶水的浸润没了方才的哑意,语气也恢复了一贯的平静自持。
崔琢将茶杯放回桌上,侧头看了她一眼:
“府中有我今日从宫中带回去的血参,芸香知道怎么做。”
李亭鸢触到他的视线,收回目光。
血参是驱寒的良药,但东周极少有血参,李亭鸢也从未见过。
他这么做……是因为昨日她落水了么?
还是说,仅仅是代公主对她的补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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