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和纹样一模一样!
崔琢慢条斯理地将指腹的粥擦掉。
似是察觉到她的异样,他略一掀眼皮,挑眉:
“怎么?妹妹认得这帕子?”
李亭鸢脸色倏然发白,瞬间六神无主慌得厉害。
“我、我……不……我……”
“这帕子是三年前一位故人送我的,妹妹可得看仔细了,莫不是那故人偷了妹妹的帕子?”
崔琢唇角噙着笑,笑意却不达眼底。
他一双眼睛直勾勾盯着她,缓缓将那帕子举到了她面前。
也不知从何处吹来的微风,那枚帕子在李亭鸢眼前轻轻晃了晃,像是挑衅一般。
气氛说不出是暧昧还是对峙,李亭鸢耳中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她惧怯地瞧了崔琢一眼,极慢地、小心翼翼将视线移到了那枚帕子上,仔仔细细寻遍了每个角落。
“可看清了?”
崔琢语气意味深长。
李亭鸢双肩倏地一松,暗暗松了口气,“兄长误会了,亭鸢从未有过这样的帕子。”
那帕子四角她看得清楚,并没有她绣的那个“鸢”字。
想必这只是哪个女子送给崔琢的吧,而她那一枚,应当是落在了出京的路上。
思及此,李亭鸢的心越发放了下来,面上神色也不由轻缓了许多。
崔琢瞭了她一眼,淡淡“哦”了一声,语气似故意。
“我想着也应当不是妹妹的,这是三年前在云州祖宅时,族中表妹赠予的。”
崔琢随手将帕子扔到桌上,“既然脏了,不要也罢。”
李亭鸢没说话。
默了半晌,她抬眸看向他,犹豫着开口。
“此次李文正之事,是亭鸢自作主张了,险些又陷崔府于不义,请兄长责罚。”
她想明白了。
这次崔琢生气,应当也是怪她自作主张,同上次一样又给崔府招惹了麻烦。
不过想想也是,自打她来到崔府,给他、给崔府惹了多少事。
而她又和他没有情分,完全是因为崔母和崔月瑶要认下她,崔琢才不得不答应。
崔琢作为偌大的崔府的掌家人,碰上个一而再再而三给自己府上找事的人,不生气才怪呢。
“当真自愿领罚?”
崔琢喉咙里溢出轻笑。
好似到这一刻,他才真正心情愉悦。
李亭鸢抿了抿唇,在袖子下攥紧了双手,点点头,态度恭谨端正:
“亭鸢自愿领罚。”
“也罢。”
崔琢颔首,起身居高临下看着她。
“你先养好身体,罚的事……”他视线扫过她又恢复了苍白的唇,“不急。”
“兄长!”
李亭鸢唤住即将出门的崔琢。
在他看过来的时候,她迎向他的目光:“这次……多谢你。”
崔琢盯着她瞧了片刻,哂笑,“倒是难得。”
他没说难得什么,李亭鸢却是脸颊微微发烫。
来到崔家,他不是在帮她就是在替她善后,她却次次质问他、误会他。
崔琢走后没一会儿,芸巧进了屋。
应当是崔琢同她交代过,她并未问她用不用膳,只是伺候着她梳洗了一番,笑道:
“外面天好,奴婢陪姑娘出去走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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