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陛下关心,吾不觉得寒凉。”
指尖点着翻了好几个,才翻到想看的那份奏章,也难为他,匆忙之间还来得及藏得这么隐秘。
“吾为何过来,你们不知?”
“总不能等到夫君儿子将这政事堂的天吵翻了,丢人丢到满朝文武面前再来,你们说,是吧?”
李胤哽了一下,额头渗出几滴汗。
幸好这点心软糯,入口即化,且不知是怎么做的,他一口整整一个也不觉得干渴。
将口中的咽下,他开口欲言,抬眼看父皇,没想到父皇也在看他。
这一刻,他鬼使神差福至心灵,简直是他长这么大,与父皇最有默契的时候。
清清嗓子,“母后,不会的。”
说了这干巴巴的一条,后头怎么接啊,李胤又看了眼父皇。
这一回,父皇没看他了,他眼中的,只有一个威严莫测又……有些歉疚又讨好意味的侧脸。
李胤:“……”
他将头扭回来。
索性实话实说,他本身,也不想欺瞒母后。
“是儿臣于处置俘虏一事上有些不明,特来请教父皇,当中有些意见不同之处,便多问了几句。”
咳,只是些许美化,算不得欺瞒。
谢卿雪了然颔首,又问李骜:“是这样吗?”
李胤便见父皇点头,一本正经的模样:“不错,正如子渊所说。”
“原来如此。”
“倒是我平白前来,叨扰你们父子议事了。怪不得途经诸位大臣办公之处时,右相谏言吾有事当待陛下回内宫时商议,而不是擅自前往这政事堂。”
“右相?”一听这话,帝王面色不佳,“他竟如此大胆。”
他算何人,竟敢管到卿卿头上。他尚且不舍得说卿卿半分不是。
说着便唤:“祝苍。”
谢卿雪又无奈又心生暖意,打断:“右相吾已然训诫过,不用再烦祝苍大监跑一趟了。”
帝王应下,面上有几分不情愿,似乎觉得这样太便宜他了。 网?阯?f?a?b?u?Y?e?????ū?????n????????⑤?????o??
想了想,解下腰间龙纹玉佩,不由分说递给她。
神色郑重如交代什么大事,“若往后还有类似情形,卿卿直接治他们的罪。”
谢卿雪握着这枚熟悉的玉佩,几分无奈,这番场景,真是不知多少回的似曾相识了。
他也不想想,他哪来的每次都有玉佩给她。若她不在第二日为他整理冠服时照样系在他腰间,这玉佩,她都能攒一箩筐。
也幸好是如此的她,若她的心眼小些,性子睚眦必报些,就他这般毫无底线的纵容,她早得了史书上万分“盛名”的祸国妖后名号了。
心中这样想着,手上轻轻将玉佩放在书案上。
“陛下的心意我领了,只是经陛下提醒,我觉得右相说得对。”
“我确实该每日乖乖就呆在内宫等候陛下垂幸,别总多管这前朝的事,今日还来打扰你们父子议事,实是不该。”
“卿卿……”
“子渊,”谢卿雪没理他,只问子渊,“点心可用好了?”
只吃了一块的子渊:
他,该用好了吗?
心中天人交战,在坦白从宽好好认错与顺着母后的话糊弄过去之间来回摇摆。
“哦对,”谢卿雪才想起来般,“左右你父皇今日也是要回乾元殿的,子渊吃完让你父皇晚上记得将食盒带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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