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是你父皇,你这样好,我便总觉得他……”
转头,看向他:“觉得,他亦需足够好,才配得上,做你的父皇。”
李骜指稍勾勒她的眉眼,心间震荡久久不息。
“可其实,卿卿,我没有你想的那样好。”
“当年,若非皇考逼迫,许多事,我不会去做。”
“若非你,大乾亦不会这么快扩张疆域,迎来盛世。”
谢卿雪神色渐渐转变,无言清冷,“若非这儿若非那儿,怎么,你是可以选择不做你父皇的儿子,还是不做吾的夫君啊?”
最后半句,半眯起眼,格外危险。
李骜顿知失言,神情丝滑自然地露出几分讨好,正要道歉,又听卿卿道。
“况且,当年我也……”
话语顿住,看向他。
李骜没有催促,等着她之后的话。
谢卿雪笑了下,眸底湿润,正面环住他的腰,侧脸靠在他心口。
臂膀环住腰背,低首,抵住她的额发。
缓缓吸了口气。
此时此刻,终于明白,他为何要带她来此。
说当年的自己,其实是想知晓,当年的她。
她又笑,捏他的衣衫一角,“其实,我也没有你想的那般坚强。”
那么轻,像欠了他很久很久。
好像,是头一回,这样毫不遮掩地向他直言,自己的病。
只一句,便让李骜红了眼眶。
“我给你说过,当年在路上恰巧救了阿姊,却不曾说,当年救阿姊的药,是,我的救命药。”
“那时候小,还以为自己解脱了,便不会再拖累父母兄长。”
“……李骜,我其实,一点儿都不坚强。”
“这些年,我懂了这个道理,可其实,好多好多回,还是会想……”
想着,是不是当年真的解脱,就……
谢卿雪颤着唇,“……对不起,我……”
她从来知道,这样想,对不起很多很多人,可临到头……
好像不这么想,不给自己一点盼头,真的,就撑不下来。而真的治好病,真的能和寻常人一样,在那样的情况下,已经骗不了自己了。
“卿卿,你不用说对不起,你从来,没有对不起任何人。”
李骜吻她唇边的泪,却克制不住自己的泪。明明抱着她,心却那么那么痛。
“就算要说,也是我说。”
“你都不曾怪我这么久都不曾寻到治你的法子,又为何要因此怪自己。”
“……因为,真的很难。”
谢卿雪声线在颤,“你都不知道,到底有多难。我怕,不知什么时候,便弄丢了自己。”
弄丢了那个坚强、勇敢、还存有理智的自己……只,成了病魔的奴隶。
她听说过这样的人,受不了病痛折磨,临死之前,自己先杀了自己,就像许多年前的她,只是她被寻到了而已。
那些已死之人,不过少了些运气。
“我会寻到你,不会弄丢的。”
李骜的声线很平静,带着有些极端的笃定。
“卿卿,你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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