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都保持着沉默。
良久,葛瑜开口:“我睡过去了,做噩梦,有点怕。”
“做什么噩梦?”
“梦到你中枪死了。”
葛瑜抓着被子,额头上沁出不少冷汗。
她在说谎。
她根本没睡过去,也没做噩梦。
但是那一枪还是给了她很大的冲击力,她始终无法忘记大胡子冲着她开枪,宋伯清将她护在身后,用身体去挡子弹的画面,她忍不住一遍遍的反推,如果他真的中枪了呢?如果他真的断腿了呢?
想到这些,根本无法入眠。
电话那头的宋伯清沉默片刻,说道:“我不会死,别怕。”
“我什么时候能回国?”
“这么想嫁给我了吗?”宋伯清轻笑。
声音低沉沙哑,透过手机传过来时,酥酥麻麻的传入葛瑜的耳里,她握紧手机,心跳如擂鼓,“我是惦记我的工厂!”
“哦,这样。”宋伯清边说,边摁下旁边的按钮,不一会儿,门外来了人,他冲着他使了使手势,让他将桌上的保温盒拿出去扔掉,然后说道,“工厂有于伯盯着,不用惦记。”
“可是我还是很想回去……”
“马上。”宋伯清低沉说,“这一次我不会骗你,说马上就马上,不会超过这个月。”
“那我的天意和小五怎么办?于伯忙起来不会有人去喂它们。”
“我去喂。”宋伯清笑着说,“你连一只猫和一只鸟都惦记,就一点儿都不惦记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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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瑜红唇紧紧抿着,“为什么要惦记你?”
电话那头很安静,只有她轻浅的呼吸声,隔着遥远的距离,细微地传来。他能想象她此刻的样子,或许穿着病号服躺在床里,身子蜷缩,被子拢起小小一团。
“为什么惦记我?”他重复了一遍她的反问,声音压得更低,“大概因为,有人明明可以一觉到天亮,却偏偏因为一个荒唐的梦,半夜三更睡不着,非要发条信息过来,确认一下那个倒霉中枪的人是不是还活着?”
葛瑜脸色涨红,张了张嘴,说不出反驳的话来。
她有些气恼和郁闷。
半晌,才道:“不说了,挂了!”
“等等。”宋伯清叫住她,“清明节之前,我亲自去接你回来。”
“我们一起去看宋意。”
提到宋意,葛瑜的眼眶微微有些湿润,轻轻‘嗯’了一声,“好。”
希望这一次的等,不是无期。
希望这一次的接,不是失望。
*
宋伯清不在的日子,简繁总是想方设法的跟葛瑜共处。而葛瑜总以为那晚已经把话跟他说得很清楚、很明白,他于她而言是弟弟,是亲人,所以对于他的举止,也不再抗拒。
这些事,文西从不跟宋伯清说。
但那小子越来越过分。
从刚开始霸占葛瑜的营养餐,到后来自起炉灶给她做吃食,占山为王,可见一斑。
文西秉承着待人接物都需克制,礼貌提醒简繁。
简繁仗着葛瑜不在,低声说:“瑜姐不在,你跟我就不要这么假惺惺了,我明着告诉你,我不管瑜姐有没有结过婚,跟她前夫又有怎样的牵扯,我都要追她。”
简繁这样赤裸裸的挑衅,文西倒有些意外,他笑着说:“简先生,您是不是有点儿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简繁不生气,笑着说:“你知不知道瑜姐跟我说过她跟她前夫的事?她前夫在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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