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瑜想把宋意的坟迁回老家,但又怕宋伯清不同意。
毕竟南河距离雾城太远太远。
南河当地是有说法的,桂花树代表轮回,如果树木生长茂盛则代表死去的人轮回成功,如果长势颓败则代表冤魂不散难以进轮回路。虽然这种说法放到当今社会是荒唐、荒谬、迷信。但没人能阻止一个母亲对儿子的关心和在乎,一棵树能成为寄托,一捧土也可以成为寄托。
只要这捧土、这棵树好好的,她才能安心。
不过迁坟是大事。
宋伯清不见得会答应。
葛瑜轻轻叹了口气,说道:“就是看到树坏了,南河那样潮湿的地方,桂花树经年不坏,雾城这样干燥,也才五年,坏成这样。”
宋伯清低头看她,“一棵树,我找人去换。”
他对她向来是有求必应。
能留在德国的时间很短,他陪着她去逛附近的公园。
上午阴天,下午就有充足的阳光。
两人并肩走着。
公园里的人很多,孩童们在玩耍,大人们在交谈,也有不少的情侣牵着手在散步,宋伯清碰了碰她的手背,像有意也像无意,葛瑜偏头望去,下一秒,柔软的手就被他紧紧牵住。
葛瑜下意识反抗,挣扎了两下。
渐渐的,就不挣扎了。
春风萧瑟,两人漫步着。
葛瑜怀孕初期落地乌州后,他们经常这样,宋伯清会牵着她的手出去散步,那时的葛瑜话很多,很密,叽叽喳喳说着一些生活中琐碎的小事,宋伯清听她说,眼里充斥着浓密的宠溺和爱意。
这么多年过去,她不再是那个会跟他叽叽喳喳聊一大堆无聊事的小姑娘了。
也就五年的时间。
改变的何止是一个人的性情。
还有很多被改变,却发现不了的东西。
例如这样的天,她已经不想再逛了。
宋伯清看她脸色不好,问道:“是不是肚子还难受?”
葛瑜摇摇头,“想回去了。”
宋伯轻轻‘嗯’了一声,牵着她的手往回走。
回到医院后,宋伯清让院方端来了一些滋补的汤,他舀起汤放到小碗里,再把小碗递给她。
葛瑜胃口不好,喝了两口就不愿意再喝。
宋伯清见她兴致恹恹,说道:“你哪里不舒服要跟我说,你不说我只能干着急。”
“没有不舒服……”葛瑜坐在病床边上,看着他,“就是忍不住会想起过去,再联想现在。”
宋伯清没有任何波动,拿起汤匙递到她唇边,说道:“觉得我变了?”
“不知道……”她呢喃,“就是觉得难受。”
宋伯清笑笑:“小瑜,你知不知道你自己很不了解自己?”
葛瑜怔怔的看着他。
“过去跟现在并没有什么不同。”他看着她,“你不要害怕开始,不要害怕原谅,更不要害怕自己做出的决定会带来怎样的后果,我跟你说过,我不会让过去重蹈覆辙。”
葛瑜吸了吸鼻子,张开嘴由着他的汤匙递进嘴里。
一口一口往下咽,鲜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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