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她的眼光,云岭公社就已经够破旧的了,可一路过来才发现,公社毕竟是公社,条件其实比底下的大队还是好上不少的。
就比如房子,公社大部分是青砖瓦房,只有极少数泥坯房,还是用岩石和砖头打了底的,各个村子却正相反,青砖瓦房才是少数。
小墩村也差不多,村道进来,一溜儿的泥坯房。
沈半月心情复杂地在心里默默叹息,这个时代是真穷啊!
一路往里走,快到山脚了,才看见沈家的院子。
一排三间青砖瓦房,带一间灶房连柴房,还有个几十平方的院子,跟周围的泥坯房比起来,简直堪称豪宅。
照理这年头是越穷越光荣,不过沈半月记得,原书里有提过,沈家三代贫农,战争年代还收留救治过革命战士,实打实的根正苗红。
院子里正忙碌,院门边儿几个人围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在说话。
“赵瑞啊,沈家的事和你家有关系吧,不然你娘跟桂枝那么好,怎么不过来吃席?听说国强夫妻俩昨晚是先去了你家,回来就跟胡槐花吵起来了。”
赵瑞揉了揉脸,干笑道:“我妈今早起来就头疼得不行,在家躺着呢。国强他们吵起来的事情,我是真不知道。”
另一个人肘肘覃婶子:“你家可就在隔壁,你总知道是怎么回事吧?我听我家那臭小子说,汪桂枝身上的伤,是国兴家老三泼的啊?哎哟,这姑娘,真瞧不出来啊!”
有人惊讶:“国兴家老三,沈爱珍泼的啊?”
原先那人说:“他们家老幺爱林亲口说的,我这不是问覃嫂子呢,到底是不是真的?”
覃婶子道:“嗐,大晚上的,我还能扒他们家墙角听着呀?我真不清楚,就模模糊糊听见好像吵了几句,这有什么,过日子嘛,谁家没个磕磕碰碰、吵吵闹闹的?后面就听见一声尖叫,我出门一看,就见国强背着桂枝急匆匆跑出去了。”
她摆手:“我真不知道为什么吵起来,也没瞧见谁泼的,我都不知道桂枝是烫伤了腿,还是早晨碰见国庆才知道。你们说说,人到现在还没回来,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有人接茬道:“不管伤得怎么样,今天是爱民结婚的日子,怎么的也该回来操持帮忙,再不济,那兄弟俩,还有那个城里的儿媳,总也该回来帮忙。也不知道哪个犄角旮旯逃荒来的,一点礼数都不懂。”
几人脸色顿时都有些异样,没人接腔这话,倒是院门外有人接了一句:“老娘爱来不来,关你屁事!”
沈国强背着汪桂枝进门,看了眼刚才说话那人,冷着脸问:“胡家大嫂,上门吃席对主家说三道四,就是礼数了?”
说完没再理睬对方,背着人继续往里走去。
沈半月跟在林晓卉身后往里走。
院子里一共摆了五桌,大部分都坐满了,小孩子没位置,就挨着大人站在桌角,菜还没上,大家坐着聊天儿呢,看到汪桂枝,不少人站起来问伤势。
沈国庆扫了一眼院子,拍拍沈半月的脑袋,指了个地方:“你们去那边等着。”
说完径直进屋扛了两张长条木桌出来,往主桌旁的空地上一摆,拼了张饭桌出来。
拼好饭桌,他又进了灶房,没一会儿,端了一托盘的菜出来,往桌上一摆,转身又端了一托盘的杂粮馒头和碗筷出来。
“凳子不够,就站着吃吧。”沈国庆指指唯一一把长条凳,“嫂子你和这两个小的坐。”
说完麻利地把碗筷分了,手一伸,自己先夹了块肉。
其他桌也开始上菜了,不过才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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