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国庆还想反驳,不过瞅了眼他哥的表情,还是乖乖地闭嘴了。
把野猪藏好,赵学海带着他们往小路上一拐,在岔路口等了会儿,沈半月他们也就下来了。
这回上山,好像有点太“速战速决”了,没怎么逛就逮了头野猪,以至于他们把野猪一藏,一群人个个背着空背篓下山,路上遇见社员,别人都分外奇怪,不明白他们这是刚上山就下来了呢,还是上了山一点没捞着就下来了。
没办法,都逮到头大野猪了,大伙儿也实在没心思继续在山里折腾了。
走到山脚,迎面碰上胡槐花,这人自从沈国庆结婚时闹了那么一出后,干脆单方面和沈国强、沈国庆“断交”了,路上遇见都只当自己没看见的,不知怎么的,今天居然冲沈国庆笑了笑。
沈国庆被她笑得寒毛直竖,扭头就跟沈国强悄声蛐蛐:“你说她是不是中邪了?”
沈国强:“……”
我看你更像中邪的。
沈国强为人厚道,既然对方首先示好,他也就主动打了声招呼,哪知道胡槐花理也不理他,白眼一翻,头一扭,走了。
沈国强莫名其妙,沈国庆小声但坚定道:“我就说她中邪了。”
沈国强一时无言以对。
回到家,汪桂枝正蹲墙角杀鱼,见他们个个两手空空地回来,稀奇道:“不会吧,连朵蘑菇都没采到?”
小笛子立马跑过去,蹲在老太太身旁,小手捂在嘴角,神神秘秘地说:“姐姐哥哥他们抓到了一头大野猪,黑黑的,叫起来嗷嗷的,奶奶,好吓人的哟,吸溜。”
汪桂枝忍不住噗嗤就笑了,哎哟,可真是太吓人了,把这小家伙的口水都给吓出来了。
小笛子很快就旁敲侧击地开始问,大野猪是不是做成红烧肉,是不是能腌成腊肉,是不是能摊饼吃……反正应该是把她自己想吃的那些都说了个遍,然后才意识到大野猪还在山上,暂时吃不着,于是又开始问汪桂枝鱼是哪里来,是炖鱼汤呢,还是做红烧鱼。
汪桂枝被这小馋猫逗得笑个不停,压着声音说这鱼是聂元白给的,然后又说,她已经找人换了块豆腐,一鱼两吃,鱼头炖豆腐,鱼身红烧。
小笛子一听,眼睛都亮了,捣腾着小短腿跟进跟出,摆出了一副要亲眼看着鱼被烧熟的架势。
周瑶瑶从山上下来以后,整个人就有点蔫蔫儿的,躺屋里休息了会儿。
吃午饭时,沈国庆给她盛了一碗鱼汤,刚端到她面前,她就捂着嘴干呕了起来。沈国庆愁得不行,想说吃完午饭就回公社卫生所找方医生给瞧瞧,汪桂枝想了想,让他骑车去隔壁大队把赤脚医生叫来。
隔壁大队的赤脚医生祖上是中医,他爷爷医术不错,他小时候跟着爷爷学过几年,治个头疼脑热保个胎什么的,完全没问题。
赤脚医生姓许,许大夫给周瑶瑶诊了下脉,眉头一挑,笑着说:“是喜事。”
汪桂枝哪怕心里早有怀疑,真听见大夫这么说,还是喜出望外:“真是有孩子了?”
许大夫点点头:“两个月不到一点,孕妇身体底子不错,注意营养和休息就行了,不用吃药。”
沈国庆都愣住了,反应过来以后一把抓住许大夫的手,把个瘦筋筋的中年男子拽得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还是沈半月眼疾手快扶了一把,许大夫才算险险站住了。
沈国庆浑然不觉,箍着对方大声问:“真的吗,瑶瑶怀上了,我要当爸爸了?!”
许大夫大概是见多了这种情绪激动的病人家属,哪怕差点摔一跤,也依然非常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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