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氏听她的语气,笑:“难道你还嫌不知足了?若能嫁陈平王,做个王妃,也不错了。”
萧沅沅道:“陈平王的婚事,是不是也是太后做主?”
傅氏听到这话,便不由感叹:“自然是太后做主。他虽有生母,但是早死了。他母亲姓潘,原是个宫女,也是个可怜人,在宫中本不起眼。只因先帝酒醉,偶尔宠幸了她,便怀上了身孕,还一举生下个男儿。可是先帝不喜欢,压根就不承认这对母子,幸得有太后主持公道,才将他们留在宫中,给了个贵人封号。然而先帝从不待见她,也不到她宫中去,潘氏就这么郁郁寡欢,后宫妃嫔尔虞我诈勾心斗角,不过几年就死了,连个追封也没有。陈平王倒是个孝子,一心想要给他的母亲服丧,太后也不允许。他为这事,对太后颇有怨言呢。可那又如何,胳膊拧不过大腿。他的婚事自然也是太后说了算。”
陈平王的身世,萧沅沅自然是知道的。
他是先帝诸皇子中,出身最为低贱的,本应该最不起眼。偏偏他生的相貌出众,又聪颖**,颇得当时太傅李谡的赏识,说他博学善思,过目不忘,是个至纯至孝的人,性情又温和仁厚。久之,太后也挺喜欢他。赵贞也喜欢他,待他十分亲近,而今反而成了赵贞最宠爱的弟弟了。
傅氏说:“你瞧着吧,皇上和太后之间,指不定如何算计。做皇后忽然好,可他们母子那般,你夹在中间两头受气,难保不会城门失火,殃及池鱼。眼下虽然朝廷是太后说了算,可太后终归走在前面,天下早晚有一天是皇上的。陈平王是皇上的心腹,将来一定会得重用的。你嫁给他,荣华富贵,也不逊色。何况又不用卷进宫中是非,陈平王又丧母,也不必侍奉公婆。我看这婚事蛮好。”
萧沅沅说:“可你就不怕,皇后这位置落到别人手里?这可是天大的荣耀。”
傅氏笑说:“天大的荣耀,搞不好就是天大的祸患。皇上对萧家忌惮着呢。”
萧沅沅说:“那咱们怎么办?”
傅氏说:“我可以托人,替我试探试探他的心思。”
次日,萧沅沅睡了个足足的大懒觉。
白日里,她就到爹爹房中,陪父亲解闷。萧钦爱养鸟,房中养了几只画眉。这屋里暖和,这小鸟前不久下了蛋,最近刚孵了雏鸟。萧钦每天亲自给小鸟喂食,逗来逗去的,可有乐子。家里养的一只小白狗,也带到父亲房里来。这小狗见了萧沅沅,亲热的不行,一个劲往她膝盖上跳。
萧沅沅抱着小狗,陪着她爹爹下棋。
连下三局,萧沅沅都赢了。萧钦很是震惊:“你这棋艺,何时长进这么多了?”
萧沅沅很是得意。她可是活了两世的人,上辈子闲着没事在宫里,就是找人下棋。这点功夫都没有,那还得了。
“雕虫小技而已。”
萧沅沅笑嘻嘻道:“也没有很好啦,只是比爹爹强那么一点点。”
萧钦道:“怪事。你且别着急得意,咱们再来一局。”
再来一局,萧沅沅又赢了。
萧钦一边收子,一边叹气:“看来我这病还没好。我说我这头怎么昏昏沉沉的,提不起精神来。不行,我得回床上去躺躺。”
萧沅沅道:“要不,我陪您到外面去走走?老呆在房里,闷也要闷出病了。咱们出去散散心吧?去遛一遛马,或者找个地方听听曲子?喝一喝茶?”
萧钦连忙摆手:“不去。”
萧钦年轻的时候,最喜欢这些玩意了。斗鸡走马,教坊听曲,还喜欢赌博饮酒,反正没个正经。这些年常常被傅氏责骂,加上身体不好,对这些爱好,也都冷淡了。现在去哪儿都觉得不如在家里自在,索性连门也不大出。连一些公门间的事务,也都推给傅氏去料理,自己倒跟个小娇妻似的,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甘心放权了。
他现在是啥事也不问,就管享清福。家里的钱财、人丁,宾客间的往来应酬,全都是傅氏说了算。
谁让傅氏身体好,精力旺盛。她也乐意当一家之主,让男人乖乖地臣服在她羽翼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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