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贞心事重重,往榻上坐下,她跪在脚下,替他脱靴。赵贞一言不发地审视她。她的神情明显透着倦色,面容憔悴嘴唇苍白。赵贞道:“你昨夜未睡,我也未睡。你没有进食,我也没有进食。你做出这副委屈的样子干什么?”
萧沅沅靠近,伏在他膝盖上:“你若是不高兴,打我骂我都行,别生闷气。是我错了,你别折磨自己,伤了身体。”
赵贞长出一口气:“我饿了。”
赵贞没有力气和她对抗。
他又累又困,腹中饥肠辘辘。怒气导致他整夜失眠,食不下咽,身体像被掏空了一样。他怀疑自己是不是反应过度,他不该如此激烈的。
他并不相信她的话,但他还是妥协了。因为他意识到,这样并无益处。和她生气,惩罚她,胡思乱想,除了让自己心情糟糕,身体垮掉以外,得不到任何好结果。她肯示好,低头取悦自己,他就该知足。她这种女人,只要降服就够了,指望她像绵羊一样温顺,对自己俯首帖耳也不可能。赵贞很快说服了自己,他发现只要降低对她的要求,就能避免痛苦。他选择了顺从自己的本能。他知道这违背了君王应有的原则和理智,但他无心再纠缠。他只想要舒坦一点。
只要放过她,与她和解,他就立刻能得到舒坦。
萧沅沅见他脸色和缓,这才小心翼翼地站起来。
她净了手,不多时,宫人就送来了宵夜,是两碗桂花酒酿汤圆子。萧沅沅亲手捧着,喂到他嘴边。赵贞心头苦涩,但还是伸手接过。
赵贞低下头,专心吃起了桂花酒酿汤圆。
萧沅沅陪着他吃了一些。时间太晚了,赵贞极累,也无话说,萧沅沅服侍他更衣沐浴,上床歇息。
她亦梳洗上床,枕着他的胳膊,偎在他怀中,手搭在他胸前。
赵贞心中对曹沛的厌恶已经达到了极点。他务必要杀了此人,以泄心头之恨。
他授意张尽,给曹沛罗织罪名,欲置其死地。然而刚动手,事情突然起了变故。那日,赵贞突然动兴,想去郊外打猎。他心情不好,昏昏沉沉饮了许多酒,从马背上跌了下来。
这种意外,本是不该发生的。因为赵贞不是独自去狩猎,他身边还带着三百随从,都是他的亲信。但他确实喝的太多太醉,并且,他又坚信自己并未喝醉。随行的侍卫劝说他不可再上马,他又不听,固执的很。然后在林子里碰到了野猪。区区一只野猪也伤不到他,然而那只野猪不同,是只带崽的,体型巨大,獠牙狰狞,见了人不仅不躲,竟然直朝人冲过去。赵贞的马受了惊乱跳,便将赵贞从马背上甩下。他的头撞在了树干上,还折断了腿。他身边的护卫为了救他,被马给踢破了脏腑。
赵贞还有一口气,被送回宫。萧沅沅连忙诏太医给他诊治。
萧沅沅封锁了消息,禁止将此事传出去。一日之间,宫门、城门,各处戒严。那天夜里,赵贞的马死了。这匹马跟了赵贞十年,陪着他上战场出生入死,然而那日突然发了狂,害得赵贞险些摔死后,当天夜里它就口吐白沫,挣扎了一夜死了。
第139章 妥协
赵意嗅到了阴谋的味道。
他虽然免了官职, 但还是赵贞的弟弟,皇室宗亲。并且,他在朝中有许多朋友, 消息灵通。那日,赵贞出宫狩猎, 出意外摔下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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