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走,她遂说道:“你还有什么事吗?”
赵意道:“有些话,我不知当说不当说。”
萧沅沅道:“什么话。”
赵意低声道:“你是皇后,至贵至重。而今皇兄病重,娘娘身负教养太子的重责和江山社稷的安危,应当如履薄冰谨小慎微,方能以身作则,归附臣心,这是于公。于私,你既为人妻,也为人母,更应该循规蹈矩,安守本分。臣希望娘娘切莫任性,绝不能忘了自己的身份和责任。”
萧沅沅脸上的笑容有些凝固,她通红的脸,渐渐褪了颜色。
“多谢你的提醒。”
她道:“闻君之言如清夜闻钟,令人心澈神明。我记下了。”
曹沛即日就入了狱。
此案交由刑部去审理,萧沅沅没有再过问。她没有责问萧煦,只是派他去盯着审讯,避免让曹沛牵扯出不该说的事。
好在,他倒是没有胡言乱语。萧煦告诉她此案的进展,自从那夜被入了狱,曹沛便一言不发。尽管审讯官员用尽酷刑,但他什么也不肯招认。萧煦见他骨头颇硬,心中对他反倒少了些鄙夷,多了些怜悯。萧煦私下去见他,劝说他招认,少吃苦头。曹沛不言语,只道:“我想见皇后。”
萧煦说:“她不会见你,你何必白费心机。”
曹沛道:“你就不好奇,这件事是否真与皇后有关。”
萧煦皱着眉:“这个时候,你还想将皇后牵扯其中吗?”
曹沛道:“我没有牵扯她。我已经是必死无疑,何必牵扯她。不过,你难道就不想知道皇后心里是怎么想的吗?皇后同我提起过你,你不想知道她怎么看你吗?你,陈平王,还有当今皇上,你们这些人,她是如何看待的。颇有意思,这些话,当世她只同我一人说过。你知道,她也不过是个凡俗女子。见到心爱的人,耳鬓厮磨间,总是忍不住要说些心里话。”
萧煦脸色有些难看:“你不必在此挑拨离间。你的这些话,没有人会相信。”
曹沛道:“你会信的,你知道我与她的情谊非比寻常。只可惜,我人微言轻,又为君主达官所忌,给不了她更多益处,所以她只能放弃我。我之前糊涂,不过而今倒也渐渐明了。你放心,我只是心中不舍,想最后见见她,如此我便死了也甘心。”
萧煦犹豫再三,还是将他的话转达给了皇后。
萧沅沅如他所愿,去见了他。
她没有让任何人陪同,自己孤身一人,便服易容。那时候夜已深沉,曹沛没睡,只是身戴镣铐,坐在囚室的角落,目光望着西北角的天窗。稀薄的月光从窗内照进来。
萧沅沅命人打开囚室,而后让所有人退下。
她走到他面前。
曹沛箕踞在一堆乱草中,目光定定地看着她。
他以为,她这些日子,必定不得自由,必定受了许多苦楚,然而她看起来仍和上次见面时一样美丽娇艳。素淡的衣着,反而显得她如清水中的芙蕖,少了些华贵,却多了点温柔和平易近人。
“你还是那么容光焕发。”
他语气失落地说:“你看起来,一点也不憔悴。”
萧沅沅有些沉默。
曹沛道:“我以为你跟我一样,已经不得自由。没想到只有我,你还是皇后,还是如此尊贵。你是来解救我的吗?”
萧沅沅惋惜道:“今日之事,并非我所愿,我也是无可奈何。你不要怨恨我。”
曹沛突然就听懂了她的言外之意。
他怔了许久,好像有些迟钝,反应不过来。他思索了有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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