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人最大的毛病,就是想的太多,瞻前顾后。你为了皇上而活,从来不问自己心里爱什么,真正想要什么。”
赵意惆怅道:“我生在宫中,自记事起就知道,皇兄是储君,是未来的皇帝。所有人都围绕着他,太后悉心地教养他,传授他帝王之术。但凡有什么好东西,都是先给皇兄去挑,他挑过,剩下不要的才会赏赐给我。我们生来便如此。他母亲是出生名门的贵女,而我的母亲,只是宫中一名不起眼的宫婢。先帝因酒醉,宠幸了她一次,此后就再也没看过她一眼。甚至因为她出身低贱,即便是我出生之后,先帝也不愿意给她名分,不肯承认自己曾临幸过这个宫女,坚称她怀的是私生子,要将她逐出宫去。你知道,即便是生为皇子,可是没有父亲的爱,在宫中也是很难活命的。多亏了兄长宽仁爱护,我才得以在宫中立足。”
“所以你爱他。”
萧沅沅道:“你处处为他着想,把他的痛苦当成是你的痛苦,把他的快乐当成你的快乐,心甘情愿做他的影子。”
赵意道:“我若不是他的影子,你又怎么会看到我呢。我所仰赖的一切皆是皇兄所给,我的性命,我的尊荣和地位。若非因此,你又怎么会将我放在眼里。”
萧沅沅说:“我当初喜欢你,并非因为你是他的影子,而是因为你和他不一样。可是我后来发现,你们都一样,你像极了他。你越像他,我越不高兴。”
赵意沉默了许久。
他已是醉了,手扶着额,久久不曾抬头。
她觉得有些乏味,起身,来到他身边:“其实我并不想与你为敌。我只是信不过你。其实你只要做一次,证明你是我的人,你会对我忠诚,永远不会背叛我,我便会放你走,不再为难你。可你如此厌恶鄙薄我,我也不会求你。我与你,该说的话都已说尽了。你刚才喝的只是普通的酒,并没有毒,我走了,你好好休息吧。”
他攥住她的手:“你别走。”
她转过身面向着他,他投降,伸手抱住她,头扎进她怀里,手紧握着她的手。
她闭上眼睛,他的手掌顺着腰滑上去。
她一时不可遏止了,双手紧紧抱着他的头,低下头亲吻他的嘴。
她并不像寻常的女子那般温顺,反而充满了攻击性和侵略性。她像头野兽,拼命攫取着,令人难以招架。或许平日里她不是他的对手。她毕竟是女人,在他面前要柔弱娇小的多,然而他毕竟醉了,视线模糊,四肢因酒精的麻痹而变得无力。她双手攥着他肩膀两侧的衣服,将他提起。
他像个木偶一般,生生地被她从凳子上提起来,又推倒在床。嘴唇热切地吻合,他很快沉沦了,掌心抚摸着她的腰,像熨斗一样,装着滚烫的炭火,一寸一寸熨过。
赵意醒来时,天还未明。睁眼只见纱帐严合,衾被香暖。她伏在他的臂弯,睡的正沉,乌黑的长发散落在他手臂。
他觉得手臂有些酸软,想抬手,她醒了,翻身搂着他,钻进他怀里。他不再动,伸手抱住她抚摸。
过了许久,他估摸她睡熟了,不会再醒,于是轻轻抽回手。他小心翼翼地托着她的身体,将她放好,而后穿衣下床。
他趁着夜色出了宫。
萧沅沅醒来时,见身边无人,大约猜到他的心思,并未说什么。她唤侍女进来,梳洗更衣,太子赵钧已经等候着求见了。萧沅沅领着他一道去上朝,接见大臣处理政务。
陈平王重摄朝政,一切仿佛又回到了正轨。
萧沅沅知道他有治国理政之能,于是将六部的具体事务皆交给他。凡所有要事,让陈平王及大臣们先拿出主意来,她自己再拍案定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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