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此行,尽管放心前去。王爷的妻小家眷留在京中,太后定会妥善照顾的。你还有什么话,皆可以告诉我,我替你转达。”
赵意摇了摇头,道:“我没有什么话,劳烦替我向皇上和太后问安。”
那人看向他,笑了笑:“如此,那便祝王爷一路顺利。”
赵意振作精神,重新上马。他心神恍惚,魂不守舍,想着心事。走了半日,突然想起怀中的书信,连忙掏了出来,打开一看,上面只写了有八个字,善始善终,善作善成。数月以来紧张不安的心瞬时松弛,同时却又涌起一阵难言的酸涩。他将信塞进了信封,重新放回了怀里,打马迎着朝露前行。
萧沅沅去看望了赵贞。
他住的宫殿里,而今摆满了各式榫卯,榫卯、建筑、木车之类,皆是他自己做的。他显然无聊,这几年沉迷此技。萧沅沅进门,见靠窗的桌子上还摆放着一本书,名曰营造法式。赵贞坐在地上,正手拿斧凿,在雕刻着一座初见轮廓的观音像。
她拖着长裙,来到她身旁,寻了个矮凳坐下。
他专心致志地凿刻着,目光不曾有片刻斜视,丝毫没有注意她的到来。萧沅沅静静地坐在那,默默地观看了他半晌。
她的裙子上沾了许多木屑。
许久,见他不理自己,她主动开了口,侧头认真地瞧着他,语气温和地说道:“你还记得我吗?”
赵贞听到她说话,这才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他扭过头,盯着她看了好久,脸露茫然,狐疑地问道:“你是谁?”
萧沅沅说:“你不认得我了。”
赵贞摇头:“不认得。”接着又开始自己的凿刻。
萧沅沅说:“你最近好不好?”
赵贞淡然说:“好与不好,又有什么区别。”
萧沅
沅说:“其实我早就想来看看你的,只是怕你不肯见我。看你而今这样自由自在,我真替你高兴。”
赵贞仍旧不理会她。
萧沅沅不语。
她默了片刻,突然伸手,去抚了抚他后背。
他一惊,侧身向外,轻巧地躲开了她的手,而后回头,目光警惕地看着他。
她淡淡地说道:“你后背衣服上有木屑,我替你掸掸。”
她还要伸手,掸他后背,他猛地推开她手。
她收回手,没再继续。
“我有很多话想和你说。”
他不言语,她自顾自说道:“陈平王今日离京了。”
赵贞凿刻的动作停了停,片刻又继续。
“你来这里,就是为了告诉我这个吗?”
萧沅沅不言,半晌又说:“钧儿快就十五了。他的婚事,你有什么想法吗?”
赵贞再次停下手中的凿子。他略略起身,扫了扫观音身上的木屑。萧沅沅只当他要说什么,然而他还是什么也没说。
萧沅沅说:“你毕竟是他父亲,我自然想问问你。”
赵意说:“我已是尘外之人,红尘之事,皆与我无关。”
萧沅沅点点头:“你不愿意回答就算了。”
宫人为他送来食物。
萧沅沅站起身,查看桌上。赵贞吃的很简单,饭菜也只是几盘时蔬,竹笋、茭白、青豆之类,主食便只有一碗粳米饭。
萧沅沅看的直皱眉:“怎么就吃这些?怎么没点荤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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