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门差点关上,周融迅速腾出一只手把门又扒回去,“宠物医院。”
应亭就说:“我和你一起。”
应亭本来要去开自己的车出来,但被周融拦了一下,说他已经叫了的士。
应亭问:“为什么不开我的车?”但周融就是摇头,也不告诉他为什么,低头又把狗裹严实了一点。
上车以后周融坐副驾,应亭在后面,天光渐渐暗了,路灯在一瞬间全亮起来。
“跟来干嘛。”周融突然出声,应亭和比熊同时被吓一跳。
狗是处于劫后余生的惊魂未定中,所以容易受惊,应亭则没什么别的理由,单纯是因为周融的声音容易触发太强烈的条件反射。
不好回答的问题。应亭想了想,说:“看看情况,如果这只狗被弃养,我是在考虑收养它。”
“……”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周融脸黑得不像话,但应亭看不见,想到这里周融更难受了,说:“你突然养狗想干嘛。”
应亭无知无觉地回答:“我……壮胆可以吗?”
但周融不跟他讲人情,也好像看不懂人脸色:“不准养。”
“……”凶得有点意料之外,应亭问,“为什么?你又干嘛?”
又?又个大头鬼。周融扭头,眼神恶狠狠,他能闻到应亭对鬼的恐惧的味道,有点辣也有点闷,“不是都告诉你了楼上没鬼吗?”
“不是,”那总不能和周融说他还是害怕,应亭狡辩,“没有鬼和我想养狗又什么冲突?总比扔在宠物店好。”
周融还看着他,“你确定它跟着你这个狗毛过敏摸都不敢摸的会比扔在宠物店好?”
吗的简直伶牙俐齿,安慰人的时候怎么不见他这么能讲的。
应亭知道周融吃软不吃硬,只好说:“我能养好的,这段时间做了很多功课。”
周融“哼”了声,开口冷冰冰,“我说不准养。”
一次又一次没有理由的拒绝和介入直击应亭心理防线,他始在想不通为什么就是养狗这样小的事情,甚至不算他对周融的请求,周融就是要这样。
就是要这样。
“你能讲点道理吗?”
“你能好好听我说话吗?”
“——我没有不讲道理。”
“——我在听。”
“那你怎么不说话?”
“——我不知道说什么。”
周融平时还好,但只要分歧产生就会变成完全无法对等交流的另一种生物,好像对语言的理解都不够透彻,更何况是情感。
周融的唇角向下绷成一条弧度生硬的线,应亭看着那条线,感觉理智出走,自己在剪短那条线。
“那我怎么办?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真的很怕鬼啊!”
应亭声音里带了哭腔,然后周融的眼珠又转过来了。
“你还是和以前一个死样!就喜欢看我哭!我哭了你就开心了是吧!”
疑问句——回答的上来的、没有那么复杂的问题。
周融遂大方承认:“确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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