棋桌两边配有低矮的四方坐枰，表面铺着软垫，正是对弈时跪坐所用。
柳清辞静静地看着这些人忙碌。
心中的疑惑不比那些内侍少。
待一切布置好，萧俨挥退内侍。
“会下棋吗？”萧俨忽然问。
柳清辞似乎没料到他会问这个，怔了一下，才低声答道：“略知一二。”
感到意外是正常的，毕竟没有人会料到豫王殿下大半夜地搬棋桌是真的为了下棋。
“过来。”
萧俨自己先打了个样儿，在一侧端正地跪坐下来，
“陪本王下一局。”
柳清辞眸光微闪，迟疑了片刻，也跟着在对面跪坐下来。
这个姿势，同样是跪着，都是双膝着地，但意义截然不同。
这是文人雅士对弈清谈时常用的礼仪坐姿，从容优雅。
小K：“o(?Д?)っ！宿主，高啊！实在是高！”
萧俨：“你认可这个‘罚跪’就行。”
小K：“认可认可。”
它佩服得五体投地了。
棋还得下。
萧俨自顾自地拈起一枚黑子，随手放在棋盘上。
“该你了。”他抬眸看向对面一本正经的柳清辞，提醒道。
柳清辞垂眸，执起一枚白子，落子。
姿态松而不散，雅致天成。
那执棋手指修长匀称，指尖竟比白玉棋子还莹润几分。
萧俨看得心里微微一动，却也不甚在意，继续拿起黑子，不假思索地又放下一颗。
柳清辞再次落子。
两人一来一回。
寝殿内只有落子的清脆哒哒声。
柳清辞突然开口：“殿下，您的身体……可还好？”
“什么？”萧俨挑起一边的眉梢。
他现在对别人质疑他身体这种事感到很敏感。
柳清辞抿了抿唇，目光落在他没有执棋的另一只手上：“我是说……您手上的伤。”
萧俨顺着他的目光，看到自己还包扎着的右手。
哦，原来是指这个身体。
“一点小伤，过两天就愈合了。”
柳清辞目光落回棋盘上，始终不曾抬眸。
他的声音轻柔得像一阵风，又问：“那殿下为何会受伤？”
萧俨顿了顿，掀起眼皮打量片刻柳清辞低垂的脸。
他忽然轻笑一声，语气慢悠悠的：“你是在关心本王？”
第32章 试探
柳清辞当然不可能关心一个将他强掳入府还肆意折辱他的仇人。
至于柳清辞为什么会这么问。
萧俨猜想，他可能是在试探什么。
果然，柳清辞依旧没有抬头，但原本平稳的呼吸似乎凝滞了半拍。
“无论如何，殿下是因我才受伤，若非殿下……那今日伤的便是我了。”
萧俨：“不是已经查清楚了？今日之事是徐铭所为，与你无关。”
柳清辞：“……但殿下本不会受伤的。”
萧俨总算听明白了。
柳清辞这是在试探他呢。
柳清辞怀疑是因为救他，自己才受的伤。
虽然事实如此，但柳清辞是怎么发现的？
萧俨自认为，他出手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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