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一年前初见时相比,有了太多变化。曾经圆润的脸颊变得轮廓分明,少年的稚气被磨去了大半,在不熟悉的人面前,他的眉眼总是带着几分疏离的冷淡,让人难以接近。在钟塔侍从中,茧一眠不再是那个初出茅庐的新人,已经成了暗杀部的新头牌。
但此刻,在这个静谧的夜晚,那个曾经的少年仿佛又回来了。他的耳尖通红,眼角中带着一种被欺负后的恼怒,仿佛是忍耐了很久很久,才忍不住要反抗。
然而,在这种状态下,他的动作依然小心翼翼,按压浴袍的手指力度很轻,而且避开了王尔德的皮肤。
“伤口还疼吗?”王尔德轻声问。
茧一眠的表情一滞,随即摇了摇头:“已经不疼了。”
这是谎言。王尔德能从他眼角细微的抽动中看出,伤口的疼痛依然存在,只是被强行忽略。在这一年里,这个倔强的年轻人越来越不愿意承认自己的脆弱,即使是在他面前。
“眠。”
王尔德轻声唤他,用的是只有在私下才会用的亲昵称呼。
“眠,”他又重复了一遍,声音更加轻柔,“辛苦了。”
这简单的三个字像是一把钥匙,打开了什么无形的锁。茧一眠的眼神微微闪动,眼中的光亮颤抖。
“没什么,不辛苦。”他回答。
“快睡觉吧,明天还要继续工作。”茧一眠抚上王尔德的额头。
王尔德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满,但随即归于平静。他太了解茧一眠了,对方有自己的步调和界限。长期的相处让他学会了接受这种节奏,不再强求什么。
“好吧,晚安。”他简短地回应。
茧一眠伸手关掉了床头的小夜灯。黑暗像一床温柔的被子,覆盖住两人之间那些未说出口的话语和情绪。
第29章
茧一眠整晚都处在一种奇怪的半梦半醒状态。昨夜他一直等到确认王尔德已经熟睡,才真正闭眼睡觉。
时钟刚走到六点整,在钟塔侍从接受的训练早已将精确的生物钟植入他的身体,不会因为糟糕的睡眠而迟到一分钟。
他小心翼翼地掀开被子一角。身旁,王尔德还在沉睡,呼吸平稳绵长。
他试探性地触碰地板,确认不会发出声响后,才悄声离开床铺。
……
七点三十八分。
王尔德睁开眼,第一眼看到的是身旁空荡荡的床铺。
环顾四周,房间里没有茧一眠的踪影。床头柜上放着一套换洗衣物,其中包括但不限于一条崭新的内裤,是他的尺码。
王尔德起身,换好衣服,房门恰好被轻轻推开。
茧一眠手持两个纸袋走进来,“醒了?那来吃饭吧,我刚去买了早餐。”
“带着那一身伤到处乱跑?”
“只是下楼而已,左手还能用。”茧一眠将纸袋放在小桌上。
“谢谢。”王尔德的语气中责备与感谢各占一半,他拉开椅子坐下。
茧一眠耸耸肩,将早餐一一取出。
煎蛋、黄油烤吐司、谷物粥,还有一小瓶果酱。
两人在熟稔的沉默中享用早餐。昨晚那股暧昧的气息已然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老夫老妻的平淡感。
“艾米莉说约你九点见面。”
王尔德嗯了一声,目光不经意地落在茧一眠眼下的黑眼圈,似乎比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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