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行,就先这样了,哥你先去忙吧。我用完了把车子给你停回去。”
两人告别完,祁适拉开驾驶位的车门上了车。
等了一会儿,他没等到龚竹上来,降下车窗探出脑袋,就看见龚竹的头发被风吹乱,像个挺拔的绿色的竹子。
“快点上车!”
龚竹继续露出紧绷的下颌线。
正好,祁适本来就不想带他,这下既然他自己不愿意,自己正好可以甩下一个累赘。
车子启动声突兀地被送到了耳朵里,眼见着就要开走了。
原本站在原地脚底生根的人又迅速移动脚步,拉开车门钻了进来,系上安全带以后安稳坐好。
随后又安静了下来。
车子一路往前开,放着敞亮的《好运来》。
从车里洒出来的水扑灭了弥漫在空气中的干燥因子和车尾气,路边的绿植和鲜花都变得盈亮起来。
祁适状态放松,遇见路人就迅速停止洒水。等经过两个红绿灯路口,人流量锐减,他开始挺直脊背,睁圆眼睛,仔仔细细地不放过任何一个骑电动车的可疑人物。
“你要找什么?”
祁适嘴里的“叠个千纸鹤”唱到一半被迫中断,他撇撇嘴:“一个骑电动车的油渣!”
他说这话只是泄气,龚竹也没再问。
车子继续龟速往前。
两分钟以后,在错落的绿植附近,后视镜里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油渣!
祁适还在眯着眼睛寻找的时候,龚竹已经利落地按上了洒水按钮。
不计其数的水柱在空中划出一道道华美的路线,随后精准地落在了油渣锃亮的脑门上、脖颈上、胸口上、裤腿上,连同陪他一起受苦受难的小电驴。
他的衣服瞬间被打湿得透彻,车子摇晃着停下来,视线模糊只好抬起手胡乱地抹。同时他边擦边骂,嗓门要冲破天际。
总归是不堪入耳的难听话。
龚竹不喜欢他在祁适面前说这种话,将车窗降下去的瞬间,他淡定地加大了水量,并调整到了最大剂量。
水声完全盖住了男人的胡言乱语,只留下他一个人在水中上演经典舞曲。
祁适解气地看着油渣,等到时间差不多,他才重新启动车子,缓慢龟速往前继续前行。
油渣刚要冲上来,此刻看着逐渐远去的洒水车,他一脚踢在路边的大树上,几片树叶被那股力道踢下来,晃悠着落到地上。
他于是重新骑上车,继续往前开。
车速挺快,看样子是想要干脆超过祁适他们,避免下一次冲击。
“他来了他来了!”祁适兴奋地抓住方向盘,“龚竹龚竹,找准时机!”
油渣面带得意地超过洒水车时,竖了个中指,同时朝他们啐了一口。
祁适勾起一抹笑,毫不留情地踩下了油门,车速上去,两车并行的时候,龚竹再次按下洒水键。
水柱再一次无情地喷洒出去,全方位无死角笼罩了油渣,给了他无限的清凉惬意。
如此反复,走走停停,祁适笑得腮帮发酸,有种大仇得报的爽快。
终于在最后一个路口拐角,他打了方向盘,和油渣分道扬镳,畅快地舒了一口气,重新跟着音乐哼起来。
道路上也没什么人,有种一望无际可以一路向前的自由自在。
他笑得太沉浸,以至于不经意瞥见龚竹的眼神时,没能立刻反应过来。等他继续唱过两三句歌词,才意识到不对劲。
停止唱歌,他扭过头重新去看。
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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