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浅浪笑了:“那你应该叫‘爸爸’, 怎么‘他’来‘他’去的呢。”
冯少宇:“……”
他不吱声了, 依然歪着脑袋望车窗外往后飞窜的路景。
赵浅浪斟酌着往下说:“我以前也认为你妈妈跟你爸爸感情很好,不过其实……我没想过是‘爱惨’了。你要不跟我形容一下怎么惨法, 确定真是‘爱惨’的话,我尽早死心。”
冯少宇回头看赵浅浪,对他的说辞表示怀疑。
爱而不得, 尽早死心当然是好事。问题是, 赵浅浪像轻易死心的人吗?
冯少宇忽然好奇了。
若由最初讲起, 那时候跟随妈妈来到城市, 他已经懂事。
亲爸去世, 他和妈妈要投靠一个陌生的男人生活。
那个男人非常讨厌他俩母子, 说话呼呼喝喝, 脸色黑黑沉沉,对他和妈妈充满不耐烦和嫌弃,尤其看他的眼神,像眼中钉肉中刺。
他一度不敢直视那个男人, 但凡男人在,他总会躲到妈妈的身后。
妈妈没完没了地哭, 对他也好对男人也好,一概不理,只求独处, 仿佛要独自哭到天荒地老,情况持续到她跟那个男人结了婚。
在老家他见过结婚是怎么样的,热热闹闹的婚礼仪式,熙熙攘攘来祝贺的亲友,场面跟过年一样盛大。
相比之下妈妈结的婚很儿戏,什么都没有,到手的只有薄薄的红本子。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有了新的依托,妈妈对他的态度变了,变得……好了许多。
会对他笑,说话放轻放温柔,会拥抱他,用力拥抱,一点都不敷衍。
睡觉的时候还搂着他轻轻拍背,两个人挤在客厅的小沙发上。
就跟亲爸在家时一样。
他很不适应,心里甚至抵触,毕竟亲爸永远不会回来了,万一妈妈前一秒对他好,后一秒又恢复冷漠无情推开他,一会天堂一会地狱,反复煎熬,他会死得更快。
无法明确什么时候会中断的温情,他哪敢放宽心去享受?
而那个男人,给他们住给他们吃,几乎不回家,回家了也没有好脸色。
曾经在街上遇见过,男人搂着别的女人嬉皮笑脸,对妈妈视若无睹,妈妈对他也形同陌路。
如此好几年,到他六年级了,某天回家,那个男人居然在,还笑盈盈跟他招呼:“少宇放学了?”
这是男人第一次喊他的名字。
妈妈也在旁边,笑笑跟他说:“少宇,叫爸爸。”
他:“……”
这两个大人搞什么鬼?
奇奇怪怪,像哪里断片了一样,哪哪都衔接不上。
俩人的关系莫名其妙变好,会不会什么时候又莫名其妙变差?
他看不懂,但生活环境比原本的好了一些。
至少家里少了一个冷脸冷眼的陌生男人,多了一个会说会笑时不时讨好他和妈妈的“爸爸”。
不久后还搬了家,房子大了,他有了自己的房间,不用再跟妈妈睡客厅。
日子这样过下去也不是不行,尽管他总担心哪天会一声不响地打回原形。
可惜,“事与愿违”这个词之所以被创造,大概因为它发生的频率不要太高。
那天放学早了,他在附近撞见“爸爸”从小区出来,过了马路走到一辆车旁边。
当时不是白色宝马,是一辆灰色的不知道什么牌子的小车,他忘了,反正看起来坐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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