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可要记得今日之言。”
身后响起轻微的脚步声,云皎早察觉他靠近,直到此刻他出声,笑得眼睛弯起,扭头望去,“夫君~”
鬓发间的小金莲,随着她摇头晃脑的动作轻轻摇曳,流转着明媚光芒。
云皎那双明眸也是忽闪的,灵动非常,情绪却半真半假。她哈哈笑着,含糊其辞:“今日言之为今日,来日言之是来日,不可以弄混哦。”
她们搞玄学的人最忌讳一语成谶,话说出口,可不能是轻易承诺。
哪吒眸光静静凝在她身上,没再多言。
云皎在他伸手的时刻,就顺势扑进他怀里,与误雪道别:“天晚了,明日再聊。”
“大王回见。”
云皎与哪吒执手走出前厅,裘袍上细软的绒毛不时蹭过她的手腕,带来一阵微痒。
她将他打量了一通。
冬来,夫君也变得畏寒了起来。
今日这少年人已着了身裘袍,雪白蓬松的绒毛环于领口与袖间,将他修长的脖颈与手腕都掩得严实。
如此打扮,很轻易掩盖了骨子里那点凶煞戾气,加之他姿态娴雅,一身清贵风骨,似温润的世家公子。
云皎却难得有一丝迷茫,他的掌心竟也是冰凉的。
雪色衬在他肤上,使他看起来愈发如玉雕无瑕,却也愈发脆弱,她不知先前还好端端的夫君,怎么真眼看着憔悴了。
但她与他相处也不到一年,还没经历过冬日。
或许他本就畏寒?
“夫人,在想什么?”哪吒察觉到她的缄默,垂眸道。
云皎摇了摇头,面上未露太多端倪,好在渐渐调理下,他看上去并无其余症状,忘存一再保证他死不了。
就是,看上去唇也有点淡白。
“我带你去泡汤泉吧。”
云皎提议,言罢就要拉着他往浴池去。
“不急。”哪吒却轻轻攥住她的手,摇头道。
云皎面露不解。
“我包了饺子,请夫人品鉴。”
“……”
一定要吃吗?
初冬已至,无论人或妖都开始泛倦,加之哪吒名义上受了走火入魔的伤,反而变得清闲。
修习是不会再修了,木吒每日上金拱门洞,直接在偏殿替他“疗伤”。
其余闲暇,哪吒便一心钻研起厨艺。
喜不喜欢做的另说,但生来倨傲的少年从未在一件事上受过这么大的挫折,他向来事事能拔得头筹——唯有做饭,屡战屡败。
这激起了他内心前所未有的胜负欲。
但这也让云皎戴上了痛苦面具。
没有做饭天分就别强求了,真的好难吃,她觉得他或许可以考虑转行去炼毒。
“夫人,你只需尝一个,剩下的我吃。”每次,他都是这样温声哄的。
也好在他尚知分寸,云皎仍愿意陪他玩试毒的游戏。
——开玩笑啦,其实也没到每天服毒的地步,他的厨艺是精进了的,但依旧平平。
云皎纠结一瞬,还是颔首同意,任由他牵着自己走到饭桌前。
热腾腾的饺子被小心舀起,吹至微凉,才递到她唇边。云皎细细嚼了几下,动作微微一顿。
“如何?”哪吒也一顿,竟有些看不透她的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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