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日,他还亲手为她治疗过三昧真火留下的灼伤。
云皎自然也想了起来,真是气死了!她当即眉眼皱在一起,唇边惯常的笑消失不见,不想再和他说话,只道:“我没兴趣看秃子!给我一瓣玩就行。”
怎知哪吒还敢问她:“夫人是要暴打我?”
“你很有觉悟。”云皎点头道。
“好。”一瓣便不用特意化作真身任她抚弄了,哪吒眸色微暗,凝结灵力于手心。
待那片玲珑剔透的莲花瓣落到云皎手中,她便真是一句话也不再多言,也没接他的披风,只道:“回吧。”
他唇角微动,似想与她说什么,又恐惹她不快,最终没有问出口。
云皎虽对他态度有所疏离,可比他预想的要平淡许多,他总觉得不甚对劲,她如今的样子,更像是一种精心维持的伪装。
她不是会风轻云淡将此事揭过的人。
她曾说过,若他错了,她会杀了他。
当然,他也知晓——那是因彼时,在她眼里他还是个徒手就能碾死的凡人,那样的威胁与恐吓对一个凡人而言已是惩处。但如今,肉。体的惩罚与他而言意义几近于无,他不死不灭,也不怕痛,若还执着于此,只显意气用事。
可不管怎么说,她太过冷静。
她一定还有后手,绝不会束手就擒,他的夫人,从来都不是会认栽的人。
“你到底在愣什么?”云皎见他杵在原处发呆,回头冷冷看他,“你不走就算了,往后也别跟着我。”
他抿了抿唇,“我走。”
“你自己说你要走的,好走不送。”
“……”
即便这时候也不忘呛他两句,有时她冷静到他难以看透,有时她又真秉承着“好玩”的原则,置身事外看着每个人的反应。
但哪吒抬眼看她,见她已无意继续玩文字游戏,便只是快步跟上。
归途虽遥,于他二人不会太久。只是山风过耳时,她微微蹙眉,叫他离远一点。
“你这个风火轮上火也太大了,热。”
也是三昧真火,她不喜,并且克她。
云皎不会自曝其短,哪吒更不会直言戳穿她,否则方才也不会欲言又止。
虽彼此心知肚明,又微妙缄默,一时哪吒硬是找不到再接近她的理由,若说让她带他,她定然回绝,只好无奈与她拉开距离。
云皎对此当然很满意。
临到大王山山头,哪吒熄了轮上烈焰,一拂手,荡开残余的热浪与火星,以免燎着她衣袖上的飘带,还是忍不住叫住她:“夫人。”
她回头看他,目光清凌坦然。
“今夜……”
今日是上元节。
先前,云皎说今夜想去长安看花灯的。
他特意去寻她,也有此意,一直惦记着,临到此刻,却有些说不出口了。
云皎更好似全然忘却这事一般,只疑惑地睨他,“你还有何事?”
他张口欲补充后文,忽见麦乐鸡扑棱着翅膀,慌张从洞门边连跑带跳冲来,扯着公鸡嗓喊:“大王,那个被捆的神仙——啊!”
前一句尚是禀报,后一声已是惊骇。
因为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云皎身后那位本该是凡夫俗子的郎君——竟然仙气凛凛,变成神仙了!
“大王,恭喜大王!郎君竟真得道成仙了!看来忘存真人的教导还是有用处的,哦不,是惠岸行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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